”之曼轻叹。“相当远，只有我认识路。”

“今天不逛街，休息一下不很好吗？”

“在国我每天休息，难得你来。”之曼一气。“邻居太太告诉我镇上的公司正在大减价。”

“麻烦你不好意思。”

“怎么说这样的话？”之曼轻责。“我们几乎就是一家人了，你说是不是？”

宿玉把脸侧向一边，她怕自己忍不往下泪。

“大概我也没这福分。”她低声说。

之曼拍拍她，两人并肩下楼，走大门。

“这个地方没什么大改变，”坐在车上的之曼说：“5年10年之后再来大概还是这样。”

“香港不同，再回去你会不认得路。”宿玉说。

“有不敢回去。生活节奏太急促，人太多、太挤，我会害怕。”

“不过国太静了。”宿玉摇。“我也会害怕。”

“人生活在习惯中。”之曼笑。“什么事一习惯下来就是好的。”

“然后就成了一潭搅也搅不动的死。”

之曼看她一，又惋惜又难过。

“翡翠，你要给自己机会，不要太死心儿。”

“但是我…夺去了之浩的机会。”宿玉的声音住。

“公平些，不能这么说，”之曼正说：“之浩的事…他自己要负大半责任，作为他的，我也不偏帮他。你对他已经够好了。”

“对他好没有用，是我一手把他推向死路。”

“谁说的？”之曼冷地说：“人不寻死，没有人可以推他向死路。你不能怪自己。”

“我想不怪自己，但明明是我…”

“不许再讲。”之曼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之浩己去了两年，是是非非提也无渭。”

宿玉地了一气，就此沉默。

之曼把车开得飞快，直冲停车场。

“对不起，”她急速刹车。“刚才我太激动，我的态度不对，你原谅我。”

宿玉摇微笑，用力握一握她的手。

“我明白，之曼。”

那是新泽西最大、最好的一个购中心，纽约最大的几间百货公司在这儿都有分店，别说女人，就是男人走去，也会被那琳琅满目的漂亮货所惑。但是，两家公司逛完了来，在玻璃橱窗中却反映两张失神又情绪低落的脸。

之曼望宿玉，宿玉又望之曼，忍不住摇苦笑。

“回去吧！”之曼说：“不要在这儿浪费神。”

“回去我帮你晚餐。”宿玉也说。

回程的车上，两个女人还是那么沉默，说不的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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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韦天白在追你。”之曼忽然说。

“我们已是20年的邻居。”宿玉笑。

“他条件很不错，当年和他同学时，班上不少女孩喜他。”

“我不是他班上的女生。”

“你真固执。”之曼看她一。“之浩去了是不会再回来的，你没理白浪费自己的时间。”

“我不原谅之浩，更不原谅自己。”

“没有这么严重吧！”之曼说。

“你不明白，之曼，”宿玉望着前面的路。“我和他的事…没有人会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