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从来不想和少良认真。

“这表示你不反对，是吗？”他很会利用机会。

“人总要吃饭，我也不例外，”她淡漠地。“并不是说握圆珠笔写稿的人都该吃墨！”

潘少民笑了，又那颗看来亲切的犬齿。

“和你谈话实在是非常开心的一件事！”他说。

“很好！你提醒我以后可以像律师一样收谈话费，”李颖拍拍手。“这该是最好的无本生意！”

“女作家也谈钱？”少良兴趣地。

“你以为女作家是怪？是超人？为什么不谈钱？我写文章赚稿费，赚版税，这全是钱，没有钱就不动笔，我铜臭气重，因为我是人间烟火的人，和任何人一样，你别以为冠上女作家三个字的人会有什么特别！”她尖锐地说。

“我说错了，我歉，”他上改变气。“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

“走吧！”她站起采，拍拍旧仔。“和你这样的医生去，我自然不必带钱的，是吗？”

少良微微一笑，就这么伴着不换衣服，也不化妆，比普通人打扮得更随便的李颖走去。少良是有光也懂得欣赏，李颖这女孩是不需衣饰和化妆的，她本的气质、修养和风度就像一粒光华内蕴的明珠，在任何地方、任何场合都能发与众不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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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她到仁路四段的信陵。

“信陵？”李颖颇为意外。这儿都是影视圈的人，这儿是拈惹草的公，这儿是想钓中国女人的无聊洋人来的地方，少良是个外科医生。

“好不好？”少良一边走下地下室楼梯，一边问。“我没来过，听很多人提起，来见识见识！”

李颖也不声，被侍者接待在餐厅里。

“你来过吗？”他问。他的睛里隐有笑意，一个睛会笑的医生，和他…思烈的冷截然不同…哎！怎么又想起思烈呢？

“来过几次，和电影圈的人！”她淡淡地说。

“我见报上说叶芝儿要拍片了，是你的原著改编！”他突然说。

李颖忍不住皱眉，这个潘少良可记牢了叶芝儿这名字。

“不知，我说过卖去的小说版权就一律不认账，不理，与我再无关系！”她说得有冷峻。

“但报上说女主角是你认为很满意的！”少良不放松。

“你…对芝儿有兴趣？”她的笑容已极为勉。“是不是想要我介绍？”

“不…我总觉得你和叶芝儿之间必定有些什么，”少良微笑摇。“每次提起她，你就很不自然！”

“你认为我和她之间有什么？”李颖沉下脸，声音也变得冷。“同恋？”

“不…好吧！我们换个题目。”他终于知难而退，他有什么资格追问这么多呢？好奇和关心都不是好理由。“下午几个钟都在书房写稿？”

“关在书房里可以好多事，不一定是写稿！”她的语气有永不妥协的意味。“下午我在发呆！”

“发呆！”他叫起来。“你在里面发呆而我在外面苦等？”

“很不公平，很划不来，是吧？”她嫣然一笑。“最好下次别再来，李颖是个不容易接近的怪！”

少良凝望着她，长长久久不移动视线。

“我有一对专透视人心的睛，你信吗？”他说。他实在是有耐而且有恒心，他该会成功的，会吗？

“可惜我本没有心！”她笑。很针锋相对地。

“你的心呢？”他兴趣地。很少有这样的女孩，尤其现在台湾女多男少，女孩都很想抓往一个可托付终的对象，李颖却拒人于里之外。

“一草会有心吗？”她摇摇。

“你的心和情全投了文章？”他在猜。

“自作聪明，写作并非我的全，而且我不狂，我随时随地预备放下笔！”

“随时随地？”他咀嚼着这几个字。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找到一件比写作更值得我去的工作！”她上说。她不容许他误会她的意思。

“什么工作比写作更值得你去？”他打破沙锅问到底地说。

“到目前为止，还不知！”她坦率地说。

“能不能个比喻，像…结婚？”他在试探。

“不能！”她断然否认。“我所指的另一件事不是结婚，我不是适合结婚的那一类型女孩！”

“很时髦的话，不是适合结婚的女孩！”他也笑了，笑得非常特别。

她了解他话中的不以为然，却毫不在意，无论如何，潘少良和她之间没有关系，她不可能因为同吃了一餐饭，相聚了几小时而改变自己的心意。

“平日休假时间怎么过？”她问。很平淡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