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但，为什么好，他则说不上来。

“你说是就是，我没意见。”樊素打掉他的手，拉起锦被遽住脸。

她讨厌被人近乎挑衅的抚，她不是娼，没必要受这侮辱。

“他多少钱雇你来的？”

她随回答，他竟信以为真，臆间登时涌一团怒焰。

她可以受雇于任何人，独独不可以是他，他害死红绢还不够吗？“说，让我知你这条命有多贱？”

“你简直岂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现在就要他死。

樊素掀开锦被一跃而起，相准他的咽，勾拳探去。

伊彦的手也不糊，旋即隔开她的粉拳。左臂自袖底翻，瞬间化解她气腾腾的攻势，一记绿罗飞蛾，更反守为攻，将她回床上。

可恶，她的功力居然敌不过他，这六百年难不成都白修了吗？

樊素又急又怒，才想反击，他已然欺压上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假冒冉玲之名？混留绡园有何意图？”她不是冉武龙的妹妹，伊彦虽和冉家不甚熟稔，然依常理推断，一名清贫柔弱的女，不可能有如此的武艺。

“我就是冉玲，信不信由你。混留绡园当女婢则是拜你之赐，若非你一再言伤人，我也不会气得想杀了你。”好女不吃前亏，樊素很了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百年都可以等了，何必急在这一时？

“说谎！”伊彦压住她的躯，遍视她的双眸：“冉玲常年住在怀县，以贩卖蔬果为生，乃一介贫民，她有什么能耐拜师学艺，习得上乘的武功？”伊不止知这些，他还知晓阿贵见财忘义，负了玲，如果她不是冒名替的，依她如此之格，又岂肯轻易放过阿贵？

“我…”天杀的臭男人，快把她的破绽全揪来了，刚刚实在不该逞一时之快，施展武功和他较劲。好在她脑袋瓜虽小，依然冰雪聪明“我当然没时间去拜师学艺，不过要是别人找上门来，那我就是不想学也推却不了罗。”

“谁主动找上你？”伊彦鸷的盯着她，不曾稍瞬，彷佛要穿透她般。

“就是那耿…”糟糕，他方才说太快了，一时没记起来，究竟叫耿什么？

“是耿仲远？”他咄咄。

“对对对，就是他。”樊素不明白他和耿仲远间有着不共天之仇，浑然自以为遇上了救星，猛如捣蒜。

“是他要你来的？他还跟你说了什么？”伊彦发狂地箝住她的两臂，厉声质问。

不堪回首的往事一一浮现脑海，啃噬着他的理智，鞭挞他的良知，天可怜见，他绝不会让耿仲远再一次破坏他的生活，危害他的亲人。

他曾对天立下誓言，将不惜一切代价除掉这名江湖祸害。哼，天堂有路他不去，地狱无门他偏闯来。

是你自找的，可怨不得我。

樊素被他发的怒火炽焰烧得发麻。那个耿仲远一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才会表现得像只骠悍的猛兽。

“他…他说…”短短两天的人类生活，她已说了不下十七、八个谎，怎么办？他们这些人类不说谎好像就活不下去了，而她，好的没学到，坏的倒学了一大箩筐。蛇渐远，人渐，唉，她大概快要万劫不复了。“他说你天凶残，好无，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