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话来。

他握住她的手，觉到她柔的指有些细细的粒，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的针痕。

他看着，忽然鼻尖一酸。这些针痕肯定是因为她日日夜夜那些布娃娃扎来的，为了谋生，她不知付多少血汗，而这一切，都怪赵英杰当初抛下她一人…

“容，我是为你而回来的。”他剀切地剖白自己的心情。“坦白说，如果不是看到那第四本日记，知有你的存在，我不会回台湾。我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赵英杰，但我希望能见到你。”

他是为了她回来的。

容柚听了，很兴，却也地伤。她告诉自己应该微笑，但里却浮泪。

“你真的那么讨厌以前的英杰吗？”她轻声问。

他，揪着的眉宇有一丝倔。“赵英杰这人如果还有活着的价值，那是因为他认识了你。”

她倒气，手指不自觉地掐了掐他的掌心。“那英睿呢？蕴芝呢？难他们对你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吗？”

他愣住，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英眸迟疑地迎视她。

她悠然吁叹，放松了掐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颊上。“不要这样否定以前的自己，不要这样想。”

他怔怔地看她。

她弯弯。“你所讨厌的那个赵英杰，就是我一开始认识的男人，是我当初上的男人。他是赵家的英杰，他不懂得玩笑，他的心思很复杂、很沉，我老是不懂，但我一开始上的，就是那样的你。”

“容柚！”他沙哑地唤她，在听她地说着这些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要停了，不能呼。

“不要讨厌以前的自己，因为有很多人喜那样的你。英睿喜你，蕴芝喜你，我更…喜。”她忽然哽咽起来，泪一颗颗坠落。“我好你，好好你。”

他震撼地看着她，震撼地听着她哭着倾诉意，他的心拧成一团，或许即将被她的话撕成碎片。

“你一直说『你』，你确定我就是…英杰吗？”

“我确定。”她毫不犹豫。

“为什么？”

她迷蒙地凝睇他，一腔柔情随着泪倾溢。“其实我早就有觉了，只是我一直不肯对自己承认，我一直告诉自己不可能，不许自己胡思想。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你怎么知？”他焦急地追问：“你怎么不怕是自己的错觉？或许是因为你一直忘不了英杰，所以才一厢情愿希望我就是他…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他神一黯，说不下去。

“就算你不是，我还是你，因为我已经上现在这个你了。”她徐徐地、情款款地说，每一个字，都而有力地敲他心底。

他激动得说不话来。

“而且你也猜错了，我并不是因为忘不了，才希望你是英杰，反过来说，就是因为我忘不了，之前才不敢承认你就是。”

他困惑。“什么意思？”

“因为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事。”她哑声说，角浅浅地弯一弧清澄的忧伤。“因为这么好的事只可能是一场梦，我不敢作梦，因为梦醒以后会更痛，我不要承受那痛，我承受不了，受不了…”

说到最后，沙哑的语音已成为呢喃，让人不忍卒听、最心痛的呢喃。

他这才真正懂了，为什么他那天忽然现在她面前自称是赵英杰时，她的反应会是近乎歇斯底里的全盘否认，不是因为恨，也不是怨，而是因为怕。

她不许自己抱一线希望，因为希望幻灭后会更绝望，她怕承受那样的幻灭。

“…你真的一也不恨吗？”

“为什么要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