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因此事与他生气，所以穆无疾有心理准备，并不觉得难以解决，他知如何安抚皇甫小蒜的怒气。但当冬桃继续说著皇甫小蒜额上的伤是怎么来时，他真的很自责。

想像她是如何为了他屈膝下跪，又是如何为了他猛力磕，更是如何为了他哭著哀求，这些都像针一样扎刺在他的心上。

她竟然会为了他而这么…

他失算了，只一心认为皇甫小蒜有足够的能力治好他，唯一缺乏的是勇气，却忘了将她对于失去他的恐惧一并计算下去。他从到尾都不认为自己会死，因为他太过信任她，不曾有过怀疑，她曾说过那些恐怖的治疗手法，若是由她刀，他一也不会害怕。他以为她和他一样无惧，忘却她只是个小姑娘，也许见识过许许多多的剖腹开膛，也许比寻常女更习惯见血，可她的害怕是因他而生，因为他对于她是特别而重要的，所以她小心翼翼，不想拿他的生命开玩笑，他却心机沉地算计了这样的她。

“小蒜，你若真的很愤怒，就直言骂我吧，闷在心里不痛快。”

这一日，他趁小蒜替他时轻轻握住她的手说。他受不了她对他的不理不睬。

她看他一，怨气憋了满肚，他这一句话像是动机关，让她终于开，不跟他客气地轰责“你是个险的卑鄙小人！”

“我是。”他不否认。

“你诓我！”

“我是。”他坦诚。

“你只会用这副相说好听话，实际上一肚坏！”

“我是.”再骂狠一吧，能消气最重要。

“…”不骂了，骂了更火。她将这火气发到拭他的力上，不过遇到伤的周遭仍是窝地放轻手劲。

“小蒜，就只有这三句吗？”

“当然不只，但我怕我骂到后来会抬脚踹你！”

“如果打我能让你心情愉快，你就挥拳脚吧。”

“把你打残，累的还是我。”打完人还得费功夫去救，她又不是吃饱撑著。

“说得也是。”他笑，但牵动伤，痛得皱眉，她上低去检视他的伤。他扯摇“不碍事。小蒜，谢谢你。”

她气得直气“你欠我的是歉！”

对，是歉而非谢。

“小蒜，抱歉，让你担心了。”凝望她的额心，那一方伤让他心疼。

“担心？我是第一次知，原来心是真的会疼，那才不是什么碎大石的疼，更不是被野踹断整排骨的疼，而是会因为一个人而那么痛…那只是担心而已吗？”她有些茫然，却又有些明白了，那是她从来都不懂的情绪，却因为他而渐渐会。是他教会了她去碰那些好陌生的情愫，让她知，原来落泪并不单纯只是本能。

“小蒜，抱歉，抱歉…”他将她揽怀里，贴吻著她的额心，吻著伤也吻著她，只能反覆呢喃著歉意。

“你在手上的玉戒碎掉了…”

“我让人修好它。”听得来她很介意，否则不会特别提起。

“碎掉了要怎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