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觉得我喝令你脱衣服不够矜持？”

那不是重。

“姑娘家要更懂得保护自己。”

柳眉因为皱蹙而尾端上扬“我很会保护自己呀。”

很会保护自己就不会在一个男人面前脱到只剩抹和裙。很会保护自己就不会和一个男人共浴。很会保护自己就该多几分防人之心。很会保护自己就该懂得男女有别。

“你信不信我有一千以上的方法让想欺负我的混死无葬之地？这样你还会担心我不懂得保护自己吗？说不定把你和我分别丢在荒山野岭中，我还能活得比你久哩。”她自信满满，并又将他看得扁扁的。

“你总是这么…劳心劳力地帮你所有的病患浴吗？”

她很清楚地听第三句的语气明显有别于前两句，这句听来…有掩不住的埋怨。

“穆无疾，这就是你生气的原因吧。”

“那你听了我的答案一定会更生气—一是，我向来都是这样帮我所有的病患浴，如果他们也像你一样需要的话。”她觉掌心碰到的肌理绷了绷。

她是对的。为医者，本该不分男女，以对病患最佳的方法为优先考虑，只要能让病患减少一分痛苦，都是医者首先该到的。

她是对的，她没有错，错的是他，他不该涉她对所有病患的用心及尽心，不该听见她万分笃定的答案而倍恼火。

他，似乎太在意她的每言每句了…

甩甩，他迫自己淡淡一笑，给予肯定。

“你真是个好大夫。”

明明是夸奖，却淡漠得让她没有被夸的喜悦，害她几乎要脱补上一句：“不过你是我第一个这样对待的病患啦…我以前诊治的都是小病小伤，没有一个能劳烦本姑娘亲动玉手。”

“我觉得…开始有了。”穆无疾确实觉得昏眩…不只是昏眩，重压的挤迫也让他轻皱双眉。

“泡太久了吗？”光顾著说话，差忘了考量他的负荷。“我去拿大巾来给你包。”

“呀…皇甫大夫，等等…”

“等什么？”

她才问著，都还没大木桶，却倏然被穆无疾擒住，一把往后扯，哗啦溅，她跌葯草浴中，还不小心咕噜咕噜喝到几苦涩呛鼻的沐浴，她咳了两声，觉穆无疾将她环护在瘦削的前，接著就听见房间门板砰的被人推开，飞快的脚步声奔内室，一路上还嚷嚷著要找穆无疾商讨大事，然后，嚷嚷停止，换成惊愕的吼声震天…

“穆无疾！认识你这么久，今天才知原来你是这劣徙！连一个小孩你都染脚得下去？！”

“伏钢，是染指，不是染脚。”穆无疾正指导来者用词上的错误。

“谁你染指还是染脚，我上就让你血染于此！”

腰际四柄厚重大刀，每一柄都能斩杀践踏社稷小幼苗的邪佞坏宰相，解救小幼苗于爪下！

四柄大刀，斩恶除邪，杀得坏人片甲不留！

“喝！”

刀起刀落，大木桶脆弱得不堪一击，瞬间碎成木片，草葯满一地。

穆无疾遮掩住她，不让她此时衣衫不整、浑透的模样被伏钢瞧见，又一面想和伏钢解释。

“伏钢，你能不能冷静片刻—一”

“我看到恶官吏就冷静不下来！”嫉恶如仇是他伏钢这辈唯一学得最透彻的成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