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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5/5)

“她不是已经跟银行达成协议,月分期还款?如果她未如期还钱,银行可以告她,你还不相信她?”

类似的问题,郭父一向避重就轻地回答。郭力恒不再问,他考虑过让去坐牢,也许那样才能使她彻底觉悟。

只是也许。他终究没有告,让她坐牢。并非认为她直得原谅,而是不希望为此与父亲反目成仇,甚至得父亲学母亲那样,走上绝路。情,果然不得不放在理、法之前。

真是所谓的“天下父母心”吗?他的父母总认为自己的女儿没有错,一定是在外结了损友,或是被人利用,或是被恐吓威胁,反正女儿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女儿什么也不肯透的情形,在他们看来,只觉女儿委屈莫名。

案亲甚至认为,他的两任夫都不是好东西。

“爸,请你把钱收下。”他把钱父亲的袋里“我说的话你也许不听,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她是她,我是我。”

冰父没再拒绝,看着儿了家门。

午后的雷阵雨送郭力恒去上工。他有雨衣,但他宁可淋雨,愿雨冲刷掉他一的恩恩怨怨。

下工回夏家的路上,他的双膝剧烈颤抖,一如暴风雨中的树叶。

他从夜睡到第二天下午,阿潘打电话给他时,他才醒来,语焉不详地要阿潘找人代他的班。

昏昏沉沉地,他又一觉睡去。

夏组琦下班回家,在家门看见他的机车,一门便喊着他的名字。几声不见回应,她推开他的房门。

“郭力恒!冰力恒!”

她又像上次那样,死命拍着他的脸颊,他才一动,全皆痛。

他苍白的脸吓着她了,本能地摸了下他的前额。

“老天,你烧了多久?好耶,我要是没回来,你就惨了。”她说着就去取来冰袋,在他的脑后,为他量温,喂他吃解剂。

“烧退一,我就送你去医院。”

他觉得这样全酸痛、四肢无力地躺在床上任她摆布,是一幸福,死了都值得。

他幸福无比地又睡着了。

夏组琦宛如他的特别看护,一直守在他旁,不断替他换冰巾,直到他的烧退去,她才准备回房睡觉。

然而他的呓语留住了她。

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一下喊着爸妈,一下又喊着

“夏组琦…”

哦?现在喊到她了。

他伸手抓,她把手借给他。

他抓得好,嘴里依然念着模糊不清的句,她只知他每念几句就喊一次夏组琦。

她听说当上个人说梦话时,如果有人回应,他有可能继续保持问答。

他刚说了句比较清楚的梦话,给了她实验的机会。

“我去买鱿鱼羹面。”

“好。”

没了!害她白兴了一下。

“你好愚蠢。”又来了。

“还很俗气。”她接了下去。

“对,可是我喜。”

她接不下去了,怀疑自己已累昏,刚才是她的梦中梦。趴在床沿,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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