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看过华北跟华南吗？”的一双儿女还住在他家。

“打电话问过他们在学校的情形。”

他听了有此不悦“都不用回来看看孩吗？”

冰父叹了声气“她要我看好孩，别让他们接近陌生人。”

这是如今一般作父母的普遍有的警戒心，可是在郭力恒直觉的反应中，却觉得是特意提防着某些人。

“她是不是又有麻烦了？”

“她现在一个人过日，应该没有什么麻烦了吧？”郭父难掩忐忑的心。

“你知她现在什么工作吗？”

“她说她在卖衣服。”

“哦，又变成卖衣服了？”

“如果她踏踏实实地工作，卖衣服的利也还不错，就是辛苦一。”

“赚钱哪有不辛苦的？”他又有不平“要像她以前那样，到借钱不还，钱倒是来得容易。”

“不要再讲这话了，”郭父责备中夹着恳求“她已经在改了，我们应该相信她。”

冰力恒不以为然，但他放弃与父亲的争辩，继续吃他的面疙瘩。

“你夫想要回华北跟华南。”

过了一会儿，郭父又提一事。

“夫？”他只认识第一任夫，第二任他还来不及认识就跟离婚了。

“孩的生父，廖纪忠。”

“他跟你说，还是跟说？”

“他知孩在我们家住，打电话跟我提过，说他想接孩去跟他住。”

“孩跟爸爸住，比跟外公、舅舅住来得好。”

“你不肯。”

“她凭什么不肯？”郭力恒一听就光火“她尽到一个作妈妈的责任了吗？她也不过是把孩往娘家一扔，过什么了？”见父亲低不语，他又好生劝着：“爸，我知你心疼两个外孙，可是你要往远看，你能照顾他们多久？你年纪大了，自己也没多好，最多照顾得到他们的生活起居，可是成长中的孩不只需要这些。他们经过这么多生活上的变动，已经跟一般正常家中长大的孩不太一样了，尤其是华北，小学就快毕业了，如果再没有人教的话，很容易就学坏了。你想过没有？”

冰父沉默地开始收拾碗筷。

“爸，我也学坏过，”他沉痛地揭自己的心事“但我是存心的，你一定懂。我气不过你和妈对姑息的态度，我气你们不在意我的想法。我学坏，但我知那是不对的，所以还来得及回，可是华北是个孩，他不明是非，如果学坏了，恐怕很难改过。”

见父亲似乎听自己这一番话，他继续说：“夫是个好人，我敢说他和离婚，错多半在上，你就让他把孩接走，若有意见，要她自己去跟夫谈。孩是他们的，他们自己去解决，你大可不必替她撑腰。你虽然有退休金可以领，也不必全拿来贴给女儿，爸，你要多替自己想想，你这样，我实在看不过去。”

“你让我考虑考虑吧。”

“嗯。”冰父沉片刻，问：“你上回不是跟我说你要结婚了？是你带回家来的那个女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