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的问，不觉意外的吻里多少有些嘲。

“蝴蝶失去记忆，你忘啦。”于太太声。

“妈，晚安。”他懒得跟妈妈抬杠，迳回三楼。

于太太才想为儿的无礼向蝴蝶歉，蝴蝶却先说话了：“于家妈妈，震麒很不文明，你应该定期训训他才对。”

“唉，他本来不会这样无礼的，今天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想了想，于太太又：“可能是恼羞成怒吧，他对自己撞了你的事很懊恼，因为这使得他一成不变的生活起了变化，而他并不喜这改变。”

“好呆板的人。于家妈妈，你受得了像震麒这样的儿啊？”

“受不了也得受，谁教他是我儿呢。”于太太苦笑“说良心话，只要他能把情绪发来，即使是对我和他爸爸发脾气，对我们来说，那都是好现象。因为那会让我们觉他是真实地存在我们边，而不是…”

“于家妈妈，我能使他快乐起来，你相信我。”

于母教那一脸天真惹笑了“我也希望你有这个能力。”

蝴蝶决定不跟他门运动，虽然他也没答应。这是她在于家生活的第二天，何不先对这个家上上下下行一番了解？

“玛琳，为什么你只一只手？”

一早，她在厨房里看见菲佣一人正忙著早餐。想必炉上的那锅白粥是今早的主。

玛琳正打算开脆瓜罐，而蝴蝶不认为这件事必须著手，还是手术用的那。

“蝴蝶小早。”玛琳冲她一笑，对问题避而不答，迳：“本来星期三的早餐是培、法式煎和土司，不过昨晚太太代我要换成白粥和小菜。我知她这样决定是因为你吃素。”再一笑后，她面忧“不知待会儿少爷回来之后，会不会因为早餐变了而生气。”

“他为什么要生气？”

“每天三餐吃什么一向是他订的。他给了我几组合，我能的变化是有限度的。”

“哦？”决定暂搁疑问，她追问：“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只一只手。”

玛琳把脆瓜倒在碟里，另外拿来盒装豆腐拆包。

“我如果不手，大家看到我的手会觉得恶心。”淡淡地，她继续解释：“我的右手看起来像只爪。”

“爪？”蝴蝶诧异十分“怎么会这样呢？告诉我好吗？”

“我在家的时候，家里了意外，烈火灼伤了我的右手。经过一年的复健，我的手掌虽能活动自如，可是表面的疤痕却永久的留下。”

玛琳平淡的陈述已勾起蝴蝶的恻隐之心。

“我在菲律宾本是中学教师，发生这件事之后，我失去了工作。后来我决定来台工作，这里的仲介公司让我试了好几家雇主，但一直没有人肯用我；后来是先生太太用了我。我来面谈的那天，照例先让他们知我的右手跟常人不一样，当他们看见我这只如爪的手时，也和其他人一样震惊，但他们没有表现嫌恶的样，只是显得有些犹豫。后来是少爷开的，他对先生太太说，可以给我个工作机会。”她顿了下，神里还有当日的激与动“少爷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蝴蝶亦为之动容。

“是他们要求你著手工作吗？”

“不，是我自己要这么的。”

“玛琳，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右手吗？”她柔声请求。

“这不好吧，你不担心看过之后会没胃吃早餐？”

“不会。事实上，我已饿得等不及要吃你煮的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