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便当，葛月才带着责备地反问宋绍钧。他刚告诉她，说他已经照她吩咐的去了。

“嗯。她今天中午又找我一起吃饭，又说了好多事给我听，我就问了你教过我的那句话。”

“她怎么回答的？”

“跟你上次说的那些差不多。她说她觉得我很善良、很贴。”他这才抬看她。“葛月，你好厉害。”

“不是我好厉害。”她心疼他。“是你真的备了这些优。”

“光有这些优还不够，对不对？对你来说。”

他此刻的神在葛月看来，是决然的，勇敢的，仿佛他已一步步走她的生活。

她觉得现在可以跟他多讲一。

“宋绍钧，我一直对你装聋作哑，是因为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我以为你知我是很固执的；我以为你知我无法改变自己对你的觉；我以为…”

“对不起。”

他们离得如此近，他有无数次机会，只要他伸手臂就能轻易地把她带自己怀里。但是他没这么过，甚至没这么想过。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她朝他一鞠躬。“对不起。”

“没关系。”他苦笑，等她直起才又问：“你和他展得如何？”

微笑如。

“很要好了？”

“不许告诉我妈！”

“你妈大概也不会问我吧。”其实他心里清楚，光是葛母这一关他都过不了。

“哎，我报告一件事给你听。”

“什么事？”他看着那如微笑的脸。

“明天我跟他有约会。不是在我家，是在外面。”

自从有了第一次“外面”的约会，杜晓雷和葛月的恋情似乎豁然开朗了。

很有默契地，两人都不再碰那个故事，未完成的故事。

梆母因为忙着照顾住院的丈夫，对葛月虽未善罢，但已无余力再抓迫盯人之姿。

于是，看似明朗的恋情已持续到天过后。

“那么喜这条河啊？”她问。

这是杜晓雷第二次带葛月到乡下，他国中母校附近的一条河。

他们已经沿着河岸走了好长一段路。

“休息一下吧。”他拉她在一棵大树下坐着。

“我觉得好像有生命的东西都躲起来了耶。”难得不闻尘嚣，她觉得四周静得有些骇人。

“是不是恐怖小说看多了？”

“很久不看了。不过我小时候真的很喜看悬疑的、恐怖的小说和电影，我喜推理。你呢？”

“乡下的资源不如城市丰富，我家又那么穷，我连租小说的钱都没有，别说是看电影了。”

“对不起。”

他只是笑着揽得她更。

乌云像一张突现的网，罩住两人。

“别怕。”第一声闷雷响起时，他飞快地将她整个人怀里。

她的不安稍减，但中依然有段山雨来之前的郁闷。

“好像要下雨了。”

“下雨更好，我们之间一直缺少一场大雨，缺少一个让我在雨中吻你的机会。”他说得酸。“你不是告诉过我，你的初吻是发生在雨中？”

“我也告诉过你，说那是雨天惹的祸呀，雨天的确给恋中的人一诗情画意的浪漫觉，很容易意情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