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唉”了一声，不好意思骂他笨。“就是问她是不是觉得你善良、贴、可靠、忠实，所以才愿意把心事说给你听呀！”

“这样问不太好吧！”他搔。

“宋绍钧，你现在就回家去，然后对着镜反复练习这句话：‘你为什么肯告诉我这些？’练到自己觉得满意了就去对她说，然后再来告诉我，她是怎么回答你的。”

“喔，那我回去了。”他沉重地走她家。

梆月继续吃便当，心想也许她该先写宋绍钧和女同事的故事。

“…大学毕业之后，她很快地就找到一份收还不错的工作，我的压力也因此减轻不少。”

“她找到什么样的工作？”

“她是学企的，在一家贸易公司当普通职员。”

“嗯，接着讲。”

杜晓雷接着就提到自己半工半读的事。

“我毕业之后，她问我，我们可不可以结婚了，我说还不可以。”

“为什么？你们两个都有收，维持一个家并不是难事。”

“我跟她说，等我赚够了钱才要跟她结婚。”他停下，轻咳一声。“她的工作地在台中，住的是跟人家合租的房，我想等自己存够自备款，在台中买到合适的房之后再结婚。当然，我也希望自己能在台中找到工作。我换工作比她方便。”

“她同意了吗？”

“她很生气。虽然她没反驳我的意见，但是我觉得她是很生气的。她是那生了气也不会说重话的人，只是神会变得很冷，那让人害怕的冷，仿佛她可以跟人家同归于尽。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神。”

“同归于尽”四个字教葛月倒了一气。女主角的个至此才略见端倪。

“之后呢？你们的情产生了变化吗？”

“很难有什么变化。”他笑，带苦涩。“我们之间一直是很自然的，快乐也那样，别扭也那样。外人也许本觉不我们是情侣关系，可能还比较像弟或兄妹。”

“你们的事你爸和你知吗？”

“后来知了。不过他们并不很注意。我是男孩，我爸不太我的事，我也没太多时间理我。”

“你认为要先有房才能结婚？为什么这么持？”

“我想这是我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吧？我要靠自己的力量赚到一间可以供妻儿栖的房。我要确定自己有这能力之后才要成家。我不希望我的太太有一天弃我和孩而去，原因是我没有自己的房，是我没有能力供他们过像样的生活。”

她懂了。他的母亲是这样走他的生命。

“她知你的想法吗？”

“我说了，她表面上也接受了。”

话筒里传来扰声。

她直觉地开了门，朝楼梯转角望了望。

他就在那里，于是她挂断电话。

“来吗？”她问，然后看着他踏上阶梯，走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