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晓生。“别理义昭那浑小，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倒是说给义父听听，啊？”

佟晓生不知该怎么回答才能皆大快，但是目前…他什么承诺都不能给…

十年来，他刻意不去打探阮家的消息，毕竟未参加科考，他怕，怕听见伊人已阁，怕她早忘了那个没有白纸黑字，只是一诺的约定。

“晓生？！”孙尚书以为他没听见，又叫了一声。

佟晓生这才回过神来，苦苦一笑。“义父，我…暂时还没有成亲的打算…”

孙尚书一听，脸都垮了。“你们、你们…全都是些忘恩负义的家伙…”可能是刺激太大、失望过度，加上一向顺从的佟晓生竟然也给他钉碰，这下可好了，孙尚书开始喃喃自语，不晓得在说些什么。“太太太…不孝了…老我都七老八十了，你们究竟要耗到驴年月，究竟要不要让我抱孙啊…”孙义昭和佟晓生对看一，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我说伯父，咱哥儿俩也只是暂时没这心思，这样就大逆不啦？”孙义昭率先发话。

孙尚书冷哼一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是大逆不是啥？”

“哎哎，可也总不能随便娶一个吧？”孙义昭皱了皱眉。“又不是专娶来生孩的。”

“所以才教你们在这次灯会里选啊！这里的闺女哪个不是仕宦名门、百里挑一的不二之选？！”孙尚书气呼呼的。

“唉，您饶了小侄吧，娶老婆是娶人、不是娶家世。”孙义昭对那些死板板、凡事向“钱”看的“良家妇女”可没兴趣。

“你你你…”孙尚书气结，一时又找不到别的话回，脆翻脸。“哼！我知，你们看我老了，不中用了，把我的话也全当成耳旁风，没关系，打今儿个起你们别跟我说话，老也不跟你们说话…”

佟晓生闻言，正要开劝解，孙义昭却笑：“那敢情好，我跟晓生的耳可就清静多了。”

孙尚书一听，更是气得牙的。“你们这两个不孝，统统给我听着！元宵灯会期间，你们俩要是不趁此未来妻，就别怪我到时纲独断帮你们定亲事，明白没有？！”

谁都知孙尚书的脾气，平常时老好人一个，但一旦真把他给惹火了，那可就是说一不二，任谁求情都没用的啊！

这下可好，佟晓生和孙义昭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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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夜，皎月悬。

四都是歌舞弦、锣鼓喧天，香随风飘扬争艳，弱柳垂在湖畔纤纤，黄的烛火如星繁盛，在各灯笼中相辉映，唱堂会的小旦甩着袖低低唱着缠绵的曲段，各家名媛盛妆，徜徉在这幻梦里已是如痴如醉，在这丽缤纷的旖旎夜之中，谁都不愿错过地穿梭来回。

“唉，都是你，好端端地跟义父抬起扛来什么？”

院里角落，一不着光的地方，两个男闷闷地站在影里，看着前盛况，其中一个忍不住叹了气，不是别人，正是佟晓生。

“你倒是怪我。”孙义昭打了个大呵欠。“要是你一开始就答应大伯，咱俩何至于此啊？”他有些埋怨地。“自从大伯把消息放去，说咱俩要在这灯会里准媳妇儿开始，那些家里有女儿的仕绅们，个个乌似的找咱们，害得我不能好好消遣消遣，只得躲在这儿，白白辜负良宵景，嗟！”

“义父也是担心我们。”佟晓生没话找话说的随回了一句，视线却落在前人里。

她…来了吗？

闹的灯夜、皎洁的明月夜，她来了吗？

忍不住向前站了一步，仿佛这样，就能看清前那多如繁星的人群里，哪一颗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