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老人。递茶递巾，老人把衣服换下来，指挥村民堆沙包，屋外屋内忙得团团转。一整夜，男人女人的脚步来来去去，村里的青壮人全数动，胡、李老师、梅应朗，一个个搂着见惯大风大雨、脸上堆满笑的老婆婆们门了。

村长一一递茶过去，让忙了一整夜的村民取。在这寒夜里…

“白，你把小小的仔带来喽？”

好不容易松气喝杯茶的村长听到老人家的闲谈，心猛然一，这才发现屋里少了一位台北来的客。冯始终没回来。

“胡，你带白回来的时候没看见冯小吗？”听胡回答没有，村长不敢浪费时间，赶说：“她刚刚来了，看不到白就跑去找她了。”站在门边帮老人盖毯的男人连惊慌失措的时间都没有，闻言上冲了去之后，村长突然想起一事，急忙告诉也准备跟去找人的胡：“冯会不会跑到溪边去找白了？我告诉她，白的鸭常常溜到那里去…”

屋内的男人全冲了去！

只能在屋里留守照看老人家的村长，在门边急白了脸…

“小小很机灵，她鸿福齐天，没事的。来，小咪，来这里坐。”

“…”难过惊惧得说不话，此刻终于能够会冯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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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天雨路，冯抖着声音一路找到溪边来，看着底下位暴涨的溪，湍急，她拚命告诉自己不许哭。但人命关天，万一婆婆真的有个什么，她该怎么赎罪，一条人命她要拿什么来还，拿什么还…

“婆婆！婆婆！”无法承受地啜泣声，摸着树就要往下走。

“小！”一个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焦急地找过来。“小！小…”看见那个蹲在路边准备到溪边的人，梅应朗吓一，赶冲过来将她拉怀中。差被她大胆的举动吓死，差就被她吓死了…吓死了…

“梅应朗，婆婆去找小了，她不见了，不见了！”看见梅应朗，她终于吓坏地哭来，对他嚎啕大哭着：“婆婆不见了，都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我想下去找她。”

“白没事。”梅应朗拥着她，怕她不小心摔下去。“她没事。”

“都是我害的，如果我没把小寄养在她那里就没事了。都是我害的。”在漆黑的夜里到找不到老人家的恐惧，刻骨铭心，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可以消弭。她完全听不去，彻底被恐慌击倒，一向引以为傲的自信全失。

吓坏了。

就算梅应朗再三保证，就算随后赶来支援的村民们向她保证白没事，甚至将她带回村，让她摸着安然无恙的白，吓坏的人还是哭个不停。她哭得泪鼻齐飙，再也顾不得什么丽的外在，此刻人命最重要。如果她害死婆婆，她会受不了…大家一定恨她，她也会讨厌自己…

“都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

“小…”

因为不知如何止住她的泪，梅应朗比她更慌，将她带了回去。

他帮哭到声音沙哑的她洗了个澡，帮她了发，然后抱着她坐在红眠床上，全心全意安抚着她受创的心灵，不犊旎断地安因自责甚而哭个不停的她：“婆婆没事，你别哭了。你哭这么伤心，老人家看了会难受的。”咙又一阵收，声音陪她一起沙哑着：“你声音都哑了，别哭了，大家都很喜你。不要哭。”

“是啊是啊，小小，阿朗说的没错。你不要哭了。来，喝一符。”

随后跟来关心的婆婆妈妈团，全程关注着小小撞邪之后的后续发展。每一个细节，她们都不放过，即便梅应朗在浴室帮冯洗澡，她们也站在外面全程监督着，帮忙递米拿盐与艾草，指挥梅应朗如何使用这些东西帮小小收惊镇魂。

为了帮小小驱邪，一整晚，婆婆妈妈们在梅应朗房里。

梅应朗面向窗，看着屋外的大风大雨，想着十一年前，他落魄潦倒来到山村，婆婆们无条件收留他，那个清晨他也是被这温动，并且重拾对人的信心。十一年过去，老人们的温柔宽厚未曾改变。变的是他，他觉得不满足，他想要更多。

他怀里的大哭渐渐变成零星的啜泣时，窗外的夜已。

“阿朗，明天起来把这张符烧给小小喝下。收惊的步骤要记得。”

有人在摇着他的手臂，悔应朗猛然回神，对上一双双关怀的老。他接下收惊符。“十二了，婆婆，您们回去休息吧。小没事，我…”

“你别下来，我们自己走，年纪又不是多大了。老要你顾前顾后。”

“年轻人要去开创自己的人生，四十年后再回来这里定居。”

老人家们心心念念都是年轻人的前途，逮到机会总不忘旧话重提。可这次，梅应朗终于给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