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故还是其他的缘故。

“对哦，我又不知怎么回去。”少年停下脚步，用力敲敲自己的，回过，吐吐，给她一个顽的笑“还是得让阿芹来带路吧！”

被木丛包围的小路铺满红的月光，少年柔的褐发轻拂着额，黑暗中，那双明亮得仿佛可以灼痛人心的睛眨也不眨地凝望着她。

衣袋里的手指了起来，关节变成青，脸却苍白如雪，她听到内心有谁似乎哭喊着说让一切都停止吧，却本没有办法让自己停下来，宛如是被怨恨所驱使，在这奇异的愤恨的动力下，她注定要伤害这个站在面前正向她微笑的单纯少年…

想要说些更动听的甜言语来欺骗他，咙翻着却为何一个字也无法吐，想要用丽的笑容来诱惑他，嘴牵动了好半天，却就是笑不。她只好伸手臂，执起少年的手，无言地牵着他步向她设下的终。

是啊，终！

如果一千年来如梦似幻的情与相伴的悲哀、伤痛都是因他而起，那么，就将他，将这个折磨着自己灵魂的少年亲手埋藏在黑暗里，这样她就再也不用为他而烦恼不安，再也不会为他的微笑而失神，再也不会为他的无情而落泪…

一切的一切都将是…终！

“阿芹，你冷吗？”少年忽然问。

她一惊地缩回手，慢半拍地回答：“不、不会。”

“你的手上有很多汗呢，我怕你冒。”这一次，是少年在黑暗中慢慢地伸过手，用力地握住她的掌心“我好想学芹那样帅气地把衣服一甩，就披在你肩上。”少年傻傻地笑着说“可是我明明就比你矮，即便那样也一都不好看。你说，我将来会不会长得比你呢？”

她心中一，侧看去，少年的睛睁得大大的，正仰向她望来，仿佛化了紫晶般的眸，清澈透亮地倒映着她的影像，那专注地凝望着天地间惟—一人的神…是他的、还是她的…

那总是令她迷失令她痛楚的睛…无论前世今生，似乎从来没有变过的温柔又淡漠的神…只是这一次，他是开始用温柔的目光来凝视她了吗？

蓦然涌中的是泪吗？然而已经无路可退，她厌倦了为他而矛盾，为他而痛苦，生生地将泪回底，咬牙关，扯一抹笑，却看不到自己笑得有多么凄绝。

“你还小啊，一定会再长，但是过了长成期的我，已经不会变了，慢慢地，总有一天你会比我，到时不要嫌我比你老…”

牵着他的手，向约定好的地慢慢行去，她可以说很多温柔的话，只是全都是谎言。

很早以前，就提醒过他，不要轻信看似温柔的人，因为温柔的人，最会说谎了…

走了很久很久，一直缄默无语，牵着手的两人挨得很近，却始终因隔了一个千年前的影而无法再更靠近一。一直走到那棵腰足有十人环抱的大树前，毒芹伸手在树上一敲，树中心便缓缓现一个漩涡，渐渐扭转成一个足够一人通行的黑…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可以回到人间界…”

发的声音是连自己都会吓一的涩，她急忙摸发颤的手指，竭尽全力才脑控制呼的平稳，而少年轻柔的嗓音已在耳畔低低地响起：“芹呢，芹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我想到有些事还要和长老们再代一下，你先去吧…放心，我很快，明大早上，你一睁开睛，就可以到我了…”

谎言、谎言，没完没了的谎言。她垂咬住，可是不这样说下去，就不知怎么面对少年的脸…想象着，这一刻，他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他可会瞧什么破绽？用那双清亮得似乎足以看透一切却偏偏看不穿她有多么残忍卑劣的纯净温柔的…

衣角被扯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望过去，少年带着微微张的表情向她确认“阿芹…你喜的人，究竟是一千年前的妖王还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