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还记得“老橡树”的电话号码。

“这有什么困难？”韦舒云拿起一旁茶几的无线电话给庞烨。“快！打给她。她是最好的人选，只要她答应加，你绝对不用担心她会卖我们，或是自己跑掉。”

庞烨接过电话，看着那串号码发呆半晌，才缓缓下键。

嘟…嘟…

电话接通了，向来势霸气的他此刻竟到几分情怯。

接起电话的，会是她吗？

早上九，正好是学生们吃早餐的尖峰时刻。

老橡树酒吧内，一如往常弥漫着咖啡与面包的香气。早上没课的时候，席凯茜仍然会穿上白围裙，在店内帮忙。

就在她将两个空餐盘和两只咖啡杯端回厨房时，她妈妈在柜台后方喊：“凯茜，有你的电话。”

“喔！上来。”她很快地把餐盘和咖啡杯放槽，然后在围裙上了手，前去接起电话。

“HELLO？”

好一阵，对方都没有回音。

“HELLO？”席凯茜再次说。

“喂，凯茜。”曾经在她梦中现无数次的低沈男音在电话另一现。

席凯茜微微一震，拿着话筒的手不自觉地握。

真的是他吗…？

“凯茜，我是…”

“庞烨？”她替他接下去，轻柔地、不确定地。

“对，你近来好吗？”普通至极的问候语，其中却包着太多太多难以一言尽的情绪。

“还好。”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听着他的声音，气忽地模糊了视线。

她用力眨了眨，将泪吞回肚内。

绝不能在这儿泪，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易哭的女孩。店内还有那么多人，她不能让他们察觉她的不对劲。

“我只是碰碰运气打这个号码，没想到真的找到你了。”电话的另一端，庞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渴望好好听听她的声音，尤其，这六年来，他首次与她如此接近。

“你找我，有事吗？”席凯茜想象着各式各样的可能。

这些年来，她推掉一切薪的工作机会，静静守着“老橡树”别人以为她是舍不得离开父母，或是衷于学术研究，只有她自己晓得，她还抱有一个小小的梦想，梦想着他会回来找她。

她怕他找不着，所以不敢离开。

如今，他找来了…是为了什么呢？

“你还记得？”他心中像横着一块大石，久别后的情绪波涛汹涌地在心泛滥，可是此刻什么问候的话语也说不，仅小心地说：“我是想问你有没有意愿加我的研究小组，舒云已经答应加，你应该还记得他吧？”

“研究小组？”席凯茜脑空白几秒才意会过来，一颗心彷佛从天上掉落地面。原来竟是这个原因，她心中忍不住一阵失落。她还以为…算了！“你说，什么研究小组？”

他们三人的专业领域完全不同，是什么样的研究需要他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