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啦。”

“你听着了，”程顺了一气，严正地：“不准你再提回到油坊以前的事，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你是程耀祖。”

“是！我是程耀祖，我爹是程实，我祖父是程…”

“笨！你爹叫程，程实是你曾祖爷爷，记清楚了。”

程耀祖嬉笑脸地：“我早背得瓜烂熟了，不然怎能帮你和你两个笨儿打官司？”

“都叫你别提了，今天找你是有正经事。”程顺煞是忧心地：“现下江照影回来了，可他的心还在喜儿那儿，天天回去跟她睡觉，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他们会趁机夺回油坊。”

“喜儿又瘦又，就不知江照影看上她哪一？”

“哼！是四少爷太久没有女人了，母猪赛貂蝉，随便都好。”

“你既然怕江照影造反，又留他什么？现在麻油也来了，可以叫他走了。”

“不行，江照影会事，一人抵得上三个侯老爷派来的掌柜，我们务必留下他，但又不能让他和喜儿串成一气，你是油坊主，你去负责拉拢他吧。”

“这时候我才是主？！”程耀祖脸一扭“三成！”

“什么？”

“油坊的三成利。”

“说好你拿一成的，不能再多了。”

程耀祖悻悻然地：“你最好，拿五成，程大山两成，程大川两成，我最辛苦，却只有拿一成！”

程顺冷冷地：“你本来哪有资格拿这一成？如果你想当程家的孙，拿程家的钱，就得照我的话去！”

“就！”程耀祖瞪视片刻，咬牙拂袖而去。

“不肖孙，每个都是王八，我你祖宗十八代…”

程顺骂个不停，再匆匆离开。

在堆叠如山的麻布袋后面，江照影剑眉锁，手掌摊着一把芝麻，正拿指拨开查看。

有的受、有的长虫，就算残缺变，但仍看得是芝麻。

即使一个人离家三十年，亲情淡薄了，情冷漠了，再怎么数典忘祖，也不至于说错父亲的名字吧。

除非…他用力挥掉手上这把败坏的芝麻，了一气。

脑海浮现喜儿殷殷期盼的快神情，他愤怒地沉声低吼，双拳握，猛地用力击向麻布袋。

带有腐烂气味的芝麻布袋开涌泻而下，他的拳更加用力，坏掉的芝麻的越多，洒了满满的一地。

他盯住不断的芝麻，神情转为静肃、凝重，拳缓缓松开，一对黑眸更加沉不见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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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坊里，江照影正在教几个伙计榨木。

“我们找不到可以两臂合抱的大树，所以就用四樟木并，我已经请铁匠用铁箍包，这么大的榨木凹槽可以放一石芝麻…大山少爷，你在听吗？”

程大山被他一唤，慌地张开睛，抹掉打瞌睡掉下来的，无所谓地笑：“啊？叫伙计们好好学吧，我大概都知了。”

程大川更是早已睡死在外的躺椅，呼噜噜地鼾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