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揽月山庄，我的父亲是揽月山庄的庄主，我的母亲在我两岁时就已过世，我和父亲在山庄中度过了几年平静又安宁的日。”

她静静地说，他也静静地听，彼此都有觉，这份平静背后所酝酿着的，将是不再平静的风暴。

“五岁那年，伯父不知从哪带回武十七的杖，引来江湖人士抢夺，杀了我的父亲，烧毁我的家园，我所有的亲人都惨遭杀害，后来的故事，公就都知了。”

雪染问：“你要和初舞走，是为了当年这件事？”

“初舞公的诚意的确打动了我，而且，我也是刚刚才得知当年到底是谁杀害了找父亲。在得知这个秘密之后，我不可能无动于衷，是不是？如果公是我，你该如何？”

侍雪直勾勾地望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我会…”他幽幽地想了很久“我会忘记这件事。”

一瞬间她愣住。“为什么？”

“那么久远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为何还要勉自己重新面对？”他淡冷地说：“我不喜无穷无尽的复仇，也不想成为别人仇恨的对象。”

她的心，泫然泣。她了解公，他并非嗜血好战的江湖人，能这选择只是因为天使然。但是，她却不能表一丝一毫的附议，因为这是她离开他的重要筹码。

“公是宽宏大量的人，可我不是，我无法面对杀父的血案，明知凶手是谁还能颜笑，而那个凶手对我有大恩，我不能报仇，也不能报答，请公恤我的心情，别再我。”

雪染终于找到她话里的重“你是说，这个凶手与我有关？”

她轻轻地“若我说，那个人当年杀害我父亲所使用的剑法是雪隐七式，公可明白了？”

他的眉峰纠结“你记得？”

侍雪拿那个铁牌“这件东西，公应该能看明白。”

雪染只瞥了一上就懂了。他雪家的剑法，清晰地刻在铁牌上。

“这枚铁牌是我父亲随之，现在，公也应该明白我的心情了，我念老城主对我的养育之恩，但是，我无法再这样视若无睹地面对公，让父亲的亡灵在夜中一遍又一遍地诅咒着我，就好像…”她的脸惨白“一个有罪的人被判了刮骨之刑，不能一次死个痛快，只能在有生之年的每一日，每一个时候，慢慢地承受那份痛苦。

“公对我也是有关怀之情的，一定不忍见我这样痛苦地度过后半生，对不对？”

他不由得为她中激烈的痛楚而震撼，即使他对仇恨有他的一番理解，但他的确不能勉所有人都与他持同样的观。

当侍雪说这样的话后，他更无力去勉。

“该怎样才能让你解脱？”他直直地看她的，像要看她灵魂“砍我一刀可以让你释怀吗？”

“公…”她轻颤着“你知我不可能这样的事情。”

“所以，你就选择离开？”他慢慢地将再次贴到她的上。

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试探，她的在颤抖，而他何尝下是？她从不知，当公的也有着温的温度时，竟是在他的心将碎的那一刻。

在这一吻中，她看到他中的矛盾和痛苦不亚于她，于是她知，公也意识到他们之间没有别的选择。

她不能勉自己留下来，他也不会勉她。

与其绝望地相对一生，不如相忘于江湖。

“何时走？”雪染艰涩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