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那个黑罗刹到底是想要什么？”第一次差人来伤了侍雪，并没有明言要他拿什么换；这一次倒是指明了换的条件为武十七的杖，但为什么他的心里却隐隐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也许…他要的是公…”侍雪猛烈地咳嗽了几声，脸上不由得染上一层红。“他要的，是公的剑法吧？”

雪染的目光调转回来“嗯？”

“上一次，他的那些属下攻击我们时，明知不是公的对手，却还要放手一搏，似乎是想迫公些什么，而公最令人觊觎的就是雪隐剑法，说不定那时候，黑罗刹就躲在不远的地方偷窥公剑法的奥秘。”

他的心赫然灵光一闪，寒眸星光跃不定。

会是这样吗？也许…真的是如此。

“公…无论如何，不要再暴你的剑法了。”她大著胆逾矩叮嘱“虽然公的剑法妙，外人未必能看门，但是如果被有心人看到了，还是会引来麻烦的。”

“嗯。”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她的额上碰了碰“躺下来睡吧。”

“嗄？”她看着外面。天还大亮著，现在怎么睡得著？

“你的脸太红了。”他的手指收了回来。刚才指尖碰到的温度虽然不算，但她的脸为什么红成这个样？

侍雪忙将躺下，面向墙内，似乎生怕再被他看到什么。

依稀听到他走到旁边坐下没有离开，也不知坐在那里的他能些什么，但是他静得连一声息都没有，让她甚至连翻都不敢。

许久许久之后，久到连她都以为自己要睡著的时候，又蒙蒙眬眬地听到一声叹息。

或者不是叹息，只是一声轻到听不清的低语？不知他说的是什么，也不知他为什么会叹息。

她本能地想转过去，因为这十几年来，她已经习惯了对他察颜观，习惯了为他的一个动作、一个神而指引自己的行动。如今他的这一声低又让她记起了自己的本分，只是刚要动，又听到他的脚步声已经远去。

他走了。

他的脚步声向来很轻，大概练过轻功的人足音都很难被人听到。即使在四大公中，他的轻功并不如初舞公那样为人津津乐，但她曾经亲见过他在梅枝上飞舞的样。

如果世人能看到他如飞仙一般的轻功法，必定会为之惊艳。

只是，这些在她的心里中，并不是那么奇。

因为他是公，是她存在于世的唯一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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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丘城本不是一个知名的城镇，但因为杖的现和四大公将会齐聚的消息，上引来四面八方的好事之人。

早在数日前，小小的城镇中，就已经有不少武林人士包下大小客栈，等著一睹四大公的风采，但谁也没想到雪染、行歌会转去了江南。

一连几天空等下来，想像中的彩场面没有上演，已经让许多人开始等得不耐烦，怀疑这件事从到尾本就是闹剧一场，虚乌有。

而雪染就是在这一片议论声中姗姗而来。

今天的楚丘烟雨迷蒙、雾气重，远远地只能听到蹄的声音，看不清车人影。所以当那一乘双车从街上缓缓驶来的时候，留在客栈的闲杂人等只顾著谈天说地，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