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气，梅香同在雪隐城时一样。能得这么好是因为侍雪将初冬最先绽放的梅小心采摘下来后，一直用自己的温捂，再用特殊的布料制香，依然是贴收藏，等到要用的时候，取几朵，那香气便可胜过无数的香料。

再也没有人能得像她那样细致认真。从她五岁被带到他面前时算起，这十二年里，他的起居生活一直与她相关，她了解他的生活习惯胜过了解她自己。

的确，只有雪隐城才能调教如此用心的人，也难怪初舞者这么叹和觊觎了。

只是，雪隐城的人，又岂容别人染指？

依稀听到窗外有人在说话，正是初舞的声音。

“侍雪，这么晚了还要服侍你们公喝茶？”

“是。”

“穿得这么少，不会生病吗？哦，我竟然忘记了，雪隐城比这里还冷上几倍，只是你们公有没有教过你驱寒健的功夫？”

雪染霍然拉开房门，声音冷冷地问：“你还有事？”

初舞灿烂地一笑“只是来和侍雪聊个天。”

“天已晚，不送你了。”雪染傲然地看着他，下起逐客令。

他狡猾地笑说：“侍雪，你先回房去吧，看来你家公是心疼你了。”

等到侍雪走房门，雪染双手将门关住，沉声代“以后不用理他。”

“是。”她的声音却好像和平日有些不同。

雪染跨步到她前，发现她的边竟藏著一丝笑意。

她竟然在笑？雪隐城从不需要笑容！

他厌恶地用手盖住她的，恨声：“那个人有那么好笑吗？”

侍雪微愣地抬看他，平静无波的面容陡然映他的里。

他不习惯与人这样相近地对视，于是撤开手，别过脸去“记住我的话，不要再和那个人说话，更不要对他笑。”

“是。”这一次她的声音又轻了几分。“公请喝茶。”

饮过那杯茶，他走回床边像是要就寝休息了，但是忽然间回对她说：“今夜你留在这里吧。”

侍雪的手似乎颤了下，托盘上的杯发叮当的响声。

“公…”她若有所语。

“茶盘就放在桌上。”他不给她多嘴的余地，率先躺在床上，和衣而睡。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照他的话将茶盘放下，走到床边。

他躺在里面，背著外边，给她留了大半张床的空间。

她轻巧地躺下与他后背相对，轻轻地呼，像是怕惊扰了他，但是很快她又发现自己没有熄灯，正要下床去灭烛火，雪染反手一挥，烛光陡然熄灭。

两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到她都可以觉到公的背随著呼起伏。清冷的风，不知是从窗外透过窗棂而，还是从他的上飘来，这反而让她的神智更加清醒，睡意全无。

就这样僵直地躺著，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她忽然听到他开说：“睡在我边有什么不妥吗？”

那声音异常清晰，绝不是梦呓。

原来他和她一样不能成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