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四下一望，才发觉她不是睡在自己的床上，而是在他的床上。

“宸瑑贝勒。”她微觉不安，轻轻唤醒他。

宸瑑上醒过来。“你醒了，伤疼吗？”

“有。”伤成这样，实在不容她昧着良心说不疼。

“我先拿葯帮你上。”

“不用了，我可以回自己房里。”她说着，要从床上爬起来，却忘了自己肩膀的伤势，支撑的右手一，整个人扑到宸瑑上。

“你看，你就是逞。”

宸瑑笑着将她扶回床上，起从柜里取一小瓶葯粉，和一块净的白布。

“你的伤已经祛毒，上葯应该就没事了，不过，为了小心起见，明早还是让无月帮你看看。”他掀开被，一边替她上葯包扎，一边说。

“不用麻烦上官先生，我没事的。”她连忙说。

“为什么？”

“只是小伤。”她不想见到上官无月的原因很多，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

“这是小伤？你可真勇敢。”他抿微笑。

“至少我没有生命危险。”当她在肃亲王府的时候，比这严重的伤都受过不少。

最严重的一次，是与十个肃亲王网罗来的死士对打，虽然最后侥幸获胜，却差把一条小命搞丢。

那次之后，肃亲王对她非常满意，所以收她为义女。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女。”

“嗯？”

“看起来柔弱，却又毅无比。”

素心闻言不禁笑了。她毅吗？她是不由己。

如果她真的有宸瑑所说的那么，现在她也许就不会在这里，她会逃肃亲王府，脱离肃亲王的箝制，鸢飞鱼跃，海阔天空。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你并不了解我。”她笑，轻浅的笑意在烛火的闪烁下显得有些苍凉。

宸瑑凝视她好一会儿。“我是不了解你。虽然你的神澄澈如镜，心思却太难懂。”

“是吗？”她不认为自己是这么复杂的人。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到好奇…你总是微垂的，在想些什么？”

这个问题很简单，当时她是在思考怎样才能一举杀掉他，而不留下蛛丝迹。不过，这话现在当然不能说。

“我在想什么，你还是不要知。很多事，知得越少越好。”她别开，回避他邃的眸光。

如果他知她的任务是潜伏在他边，伺机暗杀他，还会对她这么温柔吗？她想是不可能的，届时，他们只能兵戎相向，至死方休…

思及此，素心蛾眉微锁，不胜忧愁。

“你几岁？”他看着她，突然问。

“十六。”她据实以答。

“好小。”宸瑑大讶异。

“我看起来年纪很大吗？”宸瑑的反应让她觉得奇怪。

“不是，只是你有一和年龄不相称的沧桑之。”他握住她的手，冰凉的小手在他的大掌中显得异常纤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