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跟我小叔说我好久没帮你看摊了。”

“那你今天是来帮我看摊的？”阿婆笑咪咪。

“才不是咧。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什么师罪的？你在说什么？”阿婆没有太多的文化，听不懂这咬文嚼字的东西。

“我是来找你麻烦的。”陈秋夏脆叉腰鼓起腮。

看看那架势！阿婆眯又笑起来，用牙签又了一块切好的果递给她。

“来，这梨我今天刚的，又甜又，吃一块试试，很好吃的。待会你带两粒回去，你小叔最喜吃这个了。”

陈秋夏不客气地一吃了梨。“你给我这甜是没用的，阿婆，这次你真的惹了很大麻烦，婷宜哭得好惨。”

每次要是惹小叔脚，阿婆就来这手贿赂，每次小叔都好说话，甜吃在嘴里，吃着吃着就把生阿婆的气忘了。

“真的哭了？”阿婆总算有过意不去。

“哭了一个晚上。”倒楣的是她，足足听谢婷宜伤心哭诉了一晚。“你明知她会多心，么要在小莉面前说那些？小莉就是坏心，喜搞破坏，听你说婷宜的事，她不破坏一下才奇怪。”

其实她跟那些在“白人”上班的时髦小说不上熟，连说认识都算勉，只除了两三个，包括小莉，有时会到店里吃面，一回两回的才熟一些。她们喜半刺半调侃地叫她“大学生”；看见谢婷宜时，则往往鼻朝天哼一声，故意找事跟小叔搅和。

“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会那样嘛。”

“小莉还故意把红印到我小叔的衬衫。婷宜抓着那件衬衫哭了又哭，我耳朵都听她哭麻了。”

“哎呀，怎么会这样！”阿婆懊恼一声。

“阿婆…哎哟，大学生，你也在啊。”不巧的，说鬼鬼到。踩着三寸跟鞋的小莉，婀娜多姿地走到摊前。“你们在聊什么？聊得那么起劲。”

“说你啊。说你了什么好事。”陈秋夏没好气。

“哎呀，我了什么？”小莉装一脸无辜。

陈秋夏白她一。“真会装！小莉，你不该到舞厅上班，应该去演戏。”

“你也觉得我有当明星的架势呀，大学生。”小莉笑着。“我就是喜你这一，大学生，不会装模作样歧视人，自以为了不起，跟某个女人不太一样。”转向阿婆。“阿婆，那梨看起来真漂亮，麻烦你帮我削两个包起来。”顿一下，气一转。“那个女人自以为念了书，厚脸地缠着小陈，还以为她看上小陈是给小陈施了什么恩，老是一副在上，看了就刺。”

“婷宜只是比较内向一，并没那个意思。”

小莉睨她一。“你还帮她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

“反正，我就是看她不顺。”

“你这样简直害死人。”

“我害着谁？”小莉嗤一声，很不以为然。

“我。”

“你？”小莉不禁转向她，睁大描得蓝艳的睛。“我怎么害着你了？”

“你那样胡搞，最后得来收拾的还不是我吗？我得两边听两边说，都了，很烦的。”

小莉瞪了她三秒，才转过去，对阿婆说：“多少钱？”把钱给了阿婆，拿了果。

然后才再转过去，伸指陈秋夏的额。

“你哦，那么婆什么。让他们分了不是很好吗？吃饱闲着那么多事！”转扭着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