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忿忿，她试着拉他手臂，两人一起在沙发坐下。

“从去年底开始，他就忙着准备考研究所，学校的报告跟考试也要顾，他很忙，偏偏我总是在他边跟前跟后，打搅他念书…也难怪他会受不了我。”她自嘲。

他咬牙，看着她畔那一痕苦涩慢慢地由淡转，心窝跟着一阵阵揪。

“童老师过世后，你很寂寞，对吗？”他哑声问。

她骇然扬眸。

“为什么不找我？”他盯她，沙哑的语气掩不住责怪。“你想找人陪，可以找我啊！”“可是你要准备联考…”

“联考又怎样？”他浑不在意。“我可以一边读书，一边陪你。”

“不行，那样会妨碍你…”“你这样一声不吭，什么事都瞒着我，才叫妨碍我！”他恼怒地低咆。“你知不知我有多担心你？”

“欧…”她鼻尖一酸。

原来这世上，还是有人关心她的，原来她的喜怒哀乐，还有人如此在乎。

“你这笨。”他握住她颤抖的肩膀，斥责她。“女生不是最会撒吗？为什么你这么痛苦，却不找我分担？”

“我…”她惘然望着他，剔透的泪，无助地陷溺在窝里。

“你可以跟我说的。你不是声声说我是你弟弟吗？既然这样，你就应该来找我。”

“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他轻轻推开她，又气恼又无奈，后脊仰倒，埋沙发椅背里。“你本把我当外人。”

她朦胧地凝视他英的侧面。“你生气了吗？”

“没有。”闷闷的嗓音。

他生气了。她苦涩地牵，轻拍他肩膀，清柔的声嗓轻轻拨他心弦。

“别这样嘛，我不是把你当外人，我只是怕影响你考试，联考很重要的。”

“研究所考试就不重要吗？”他冷冷撇嘴。“你宁愿惹恼那家伙，都不愿来找我？”

“因为我…怕你生气啊。”

“那你就不伯他生气？”

她默然。

他懊恼地转过。“么不说话…”初生的言语，活不过转瞬，便黯然死去。

他怔望着她，望着那一颗颗，成串跌下的泪珠。

她哭了？他顿时着慌。是他惹她哭的吗？

他瞪着她弥漫着烟的，瞪着那初雪似白透的颊，以及那彷佛禁不住秋风打，颤然落的…

他惹哭她了，除了她父亲病逝那时候，他不曾见她过泪，但现在，他把她气哭了。

是生气吗？她对他生气吗？她会不会从此不理他了？

“童童！”他慌然喊，捧住她的脸，看那泪如决堤，似乎没有涸的一天，一颗心也在那样的泪海里直往下沈。

“你知吗？欧，其实我也很想跟人撒的。”在狼里浮沈时，他听见她哽咽地说：“从小，我就一直很想跟我爸撒，可是…从来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