窕》演当天，她跟孟蕴真那对情侣档结伴前往观赏。

既然别人送了票，她就卖个面吧。门前，她傲地这么告诉自己。

坐定没多久后，开场了。舞台上，两名演员开始一搭一唱。

相声剧场并不要求现场安静，因此场内时而爆哄笑，她先是惊讶他写的剧本居然真能引人发笑，随即很快戏，还得适度忍笑以免过分失态。

台上的两人一开始东拉西扯，从社会风气谈到女容，最后慢慢牵引到其中一人听过的减实例上，那是发生在一名叫杨桃的女孩上的故事。

然后，讨论又从杨桃老家村里的地域审观开始逐步移转阵地，话题重心渐渐围绕到减的主题之上，陶菲菲也渐渐、渐渐…失去了笑的兴致。

不是因为自己正在减，所以不喜接到与其相关的东西，而是因为明白了他之前在制作的剧本原来跟减有关。

她忆起那次他来送饼，表明想了解自己减的原因，当时没多臆测，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那不像是他会好奇的事，所以…他是为了取材？

那么那天他主动留在天台陪自己，后来又答应自己看戏的邀约…这一切难全都是为了观察自己？她很想否认，却心知不无可能。

真是…越想越可恶！如果没有航海的意思就不要造船惹人误会嘛！一堆莫名其妙的举止害她心神不宁，一个人在那瞎摸象那么久，摸到情线都快给磨平了！她抿，忿忿不平地想。

直到相声结束，她一直维持着僵直的坐姿，木然瞪着舞台。

啪啪啪啪…闭幕了，鼓掌声如雷贯耳，观众起离场。

“菲菲？”孟蕴真见她不动，摇了她肩膀一下。

“喔！”她起来，这才回过神来。“嗯呃…好，回家吧。”

尾随他们后步向走，她心事重重，越走越慢、越走越慢…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开说：“抱歉，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事要找那家伙。”

对他们挥挥手，她大踏步奔向后台，对“非工作人员请勿”的字样视而不见，一路以机之姿突破关卡，找人兴师问罪去！

远远见到一个站立的熟人影，她扯开嗓门大喊：“悟森！”

他回过来，就见她咚咚咚气势十足地朝自己冲来。

虽有些意外，倒也不惊讶，因为已习惯她的不牌理牌。“什么事？”

“我问你啊！那个…那个…就是、你啊…”事到临，她却结起来。

懊怎么问？你之前嘛要陪我，对我那么好？真的只是为了取材吗？

可这样问好吗？好像只是徒然显自己的可悲、自作多情而已…啊！

忽然间，她锐气全灭，像个气球一样摊下来。

“自作多情”这四个字狠狠击溃了她，也痛醒了她。

啊啊啊！原来她是真的真的喜上这块大木了…若非如此，她刚刚岂会这么气愤填膺，现在又这么哀伤绝！

其实她本就知，那些问题哪用得着问，答案早已明明白白，只是她情愿自欺欺人而已。因为他本来就是个除了自己的狗之外什么都不关心的无情家伙…喔，或许也关心他的事业，但绝绝对对不可能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