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直起，淡声再：“你接了闲云一掌，只怕当真是灯枯油尽了！”

“正是。”那教主不悲反而哈哈大笑，笑声如天雷，震得厅内外的人五脏六腑遽痛。

江无波距离极近，她晃动了下，后立即有两人以内力支持她。

她忍！今天绝对必须忍到最！

鲍孙云面不改，啸声立，其声平和而绵长，一时阻了那狂放的笑声。

姜教主咳了咳，看向不动如山的公孙云。“你的功力不弱啊。”

“姜教主过誉了。”他客气。

姜教主嘴角掀了掀。“若是你早生二十年，本教主倒可跟你一战。”语毕，忽然：“白明教左护法皇甫沄听令，自今日起，你就是白明教第三十一代教主！”其声响，内外皆闻。

她与教主对望良久。接着，她反走下玉阶。她走过面不豫的车艳艳、走过震惊的屠三珑，她全都视而不见。

“世上哪有人能让你相信？沄儿，你是我亲手调教来的人，你不可能会信任何人，何哉更是你的心之痛。今日你离去，白明教没有教主，到不是让中原正歼灭，就是让朝廷官兵给剿了，你会是白明教的罪人，一辈遭白明教徒追杀，中原也容不得你！”

内外教徒目光皆落在她上。她跨厅门，淡淡地扫过长阶下的众人。

白明教的正厅位于山腰间，由厅门往前看去，正前方正是耸的天璧崖，中有宽展的峡谷，不绕路走是上不了天璧崖。

站在此，众人皆得仰望她。

她这一辈可没过什么风，这一次不知算不算了小风？可惜，以后要着这张素颜在中原里混，是不太可能的了。

她又回，遥望坐在那厅内宝座上的教主。

他将要气绝，她知，然后丢下烂摊给她，这正是他的目的。如果不是他疯了，她真要以为这个教主以磨练一个人为毕生的志愿。

如果当日她掉下崖，就怀着那样愤世嫉俗的心思独自走了，那么教主磨练来的江无波，就是他真正想要的人吧。

她笑了，徐徐朝宝座作揖，：

“皇甫领命。”

＊＊＊＊＊＊＊＊＊

众目睽睽之下，她接下教主之位。

“姑娘！”何哉难掩震惊。

她没理会他，负手立在厅外长阶之上，朗声：

“今日起，皇甫沄为白明教第三十一代教主，众徒听令，跪下为前任教主送终吧！”

厅内外，教徒迟疑一会儿，纷纷放下兵伏地。

她扬眉，瞟向公孙云。“闲云公，今日之事你可会记在江湖册里？”

鲍孙云平静但目不转睛，清冷的声音响彻内外…

“今日之事，将细靡遗记在江湖大事册中。”

她难得笑开怀，又看向即将着得意的笑而终的教主。

她神一凛，又喝：“何哉何在？”

何哉上前。“属下在此。”

“你十六岁起，习皇甫绝学，尽得真传。从此刻起，你便是新任左护法！”

这命令来得唐突，但何哉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