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王爷赠的衣裳，忽然停顿半晌，然后才说：“从现在开始，就是织心来侍候格格您了。”

“你来侍候我？为什么？”

她开始为哥更衣。“这是大贝勒的命令。”她淡声答。

“我大阿哥的命令？福晋同意吗？”

“福晋多年来一心向佛，不府内家务已久，府务早巳由大贝勒掌理，今日王爷六十大寿过后，也要将王府庶务移给大阿哥。”

“你的意思是，我阿哥可以决定一切？”

“是。”

哥端详她，细声问：“织心，你原在房内侍候我阿哥，为什么忽然派往侍候福晋？”

织心为哥换上新衣。“格格，请您坐下。”

“织心，你还没回答我。”哥问：“你不说吗？”

织心望着铜镜里主的容颜。“今日要专心将格格装扮得最，咱们不说其他的事。”

此时，哥才注意到自己上的新衣。“这衣裳好红，还镶嵌了这许多珍珠，太过隆重了！阿玛怎么给了我这样一件衣裳，真像新娘。”她觉得好笑。

“王爷疼格格，恨不能给您这些年来所有的，所以赠给格格这一袭丽隆重的新衣。”

“太过隆重了，就算是嫁衣，也太华丽了。”哥说笑。

织心淡淡笑来。

哥看着镜里，站在后为自己梳的织心。“织心，你几岁府的？”

“八岁。”

“八岁就侍候我大阿哥了吗？”

“是。”

“你有家人吗？”

“只有一个姨娘。”

“你自小就侍候我大阿哥，辛苦吗？”

“不会，织心惯了。”织心问她：“格格，你想簪吗？”

“簪？”她看着织心梳理齐整的发髻。“今了日我没看见你簪，你一向在发上簪的，不是吗？”

“今日的女角是格格，织心不能簪。”

“那么，我要簪朵什么颜的？”

“粉带红的，适合格格的气质。”

“粉的香吗？”

“是，簪朵粉馨香，吉祥又醒目，您会是今日艳冠桃李的主角。”

哥掩起嘴嗤笑。

“格格，您笑什么？”织心温柔地问她。

“我是主角，那么你呢，织心？往后你站在我边，就像我的妹。”

“格格别这么说，织心只是个才，不敢攀。”

哥握住她的手。“你真要侍候我吗，织心？说真的，我知怎么穿衣吃饭，不需要人‘侍候’。如果不侍候福晋，你该回去侍候我大阿哥。”

织心笑了。“格格是说，大贝勒不知怎么穿衣吃饭？”

哥吃吃笑。“我大阿哥是鬼，他知怎么看透人心，可我觉，他确实不知怎么穿衣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