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他突然有想念那幢从小居住的乡间木屋，想念德国南原的烟草田，想念远方慕尼黑的啤酒香…

自己迟迟未归，父亲想必很担心吧？不过他有预，自己真的得在这儿继续被拘留好一阵了。

＊＊＊＊＊＊＊＊＊＊＊＊

边下楼梯，卓月榛边否认自己有被那男人诱惑的嫌疑。

她的情豆早已未发先凋，刚才那只是错觉，是她自己想多了。

才安完自己，一楼客厅陡然响起扰人的电话声。

“小榛，我是妈妈。”

一听见那传来的声音，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懊死的电话，她刚刚么要接？

“不必你提醒，这声音我一辈也不会忘记。”冷语回应，她瞄了一时钟，开始计时，只要三分钟一到她就挂电话。“敢问这回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啊？我敬的胡大律师？”

胡夜糜，国司法界一致公认的终极赢家，纵横各州法院二十几年没尝过任何一场败绩的王牌律师，此时却讷讷地开面对唯一的女儿，同时也是她这辈亏欠最多、也最懂得伤她心的孩。

“那个…我只是想问你…下星期六有没有空？”

“西元三千年前我都没空。”每回和这位生下自己的女人对话，卓月榛一也不想下留情。

妈妈、母亲，多么陌生的名词，她早就忘记该怎么写了。

“别拒绝得这么快嘛！有个客想替他的夫人画幅肖像画，这是个推销你自己的好机会…”

“我不需要。”她的畔泛起冷笑，面冷冽“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提到的这位客，家里是不是刚好有个适逢成家年龄，却还孤家寡人的儿？”

“小榛，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是找个有肩膀的男人成…”

“成家吗？我呸，这句话等我年过三十再来说都还嫌太早。”有肩膀的男人？哼！靠山山倒、靠枯，还是靠自己最好。

“小榛，你一定要听妈妈说，女人的岁月是不等人的，你这么优秀，一定会有男人懂得欣赏你，成家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女儿对家的抗拒，有绝大分是她造成的，因此胡夜糜打定主意要消除女儿这的梦魇，顺便减轻自己的罪恶。

“岁月是我自己的，你得也太多了。”

咔一声挂上话筒，卓月榛不想继续浪费时间。

是的，她恨自己的父母，恨他们的自私自利，更恨他们的反悔与补偿。

在她还是个孩，且最需要父母陪伴的时候，是他们先不要她的，现在她又何必希罕他们迟来的关心？

一脚踹开地下室特制的隔音门板，里传的声音告诉她，有人比她早一步。在门板被踹开的同一时刻，里的人也取下厚重的耳罩，偏望了怒气冲冲的造访者，接著手上又纯熟地装填起新的弹匣，重新上耳罩，准备下一回合击。

只见连续十二发击漂亮地于红心周围绕一个圆。

“又睡不著啦！赌王大人。”击者中的憔悴减退了她的怒气。

走到兵柜前，她仔细地挑选等会儿要用的枪。

这两幢房的地下室是相连通的，整个空间被布置成一座设备完善的击练习场，而卓月榛的击能力就是在这里训练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