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助地挣扎…他的胃隐隐绞痛了。

那时的他，究竟是什么模样？

“我记不太得了。”

“你不会连自己是不是长都忘了吧？”

沉默几秒后，他低声回答：“没忘。你说对了，我是老大，底下也有两个妹妹。”一直不愿多想，每每记起，心脏就如同被一只掌死命掐拧，可恶、愤怒、无助，然后是绝望的妥协，在疯狂疼痛中的煎熬。

仿佛察觉到他的异样，余文音静望着他许久。

或许是他极力掩饰、不自觉间却仍来的古怪哀伤动了她的心房。

也或许是他那张忧郁轻锁的脸庞，让人忍不住想去疼惜、去抚平他眉间成峦的皱折。

所以，她伸手，不问因由，只将柔掌心稳稳地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五指一缩，她握他的手。

他浑一震。

他们对望了良久，谁也没移开眸，把对方的脸庞烙印在自己的瞳中。

瞭望台上，山风在两人间穿，沉静地穿。

暗尚恩无法解释这一切，只隐约觉得，有奇异的能从她的掌心注来，让他觉到她无声却而有力的藉。

他跌她清澈的底，一千个心甘情愿、一万个情愿甘心.

“你如果只剩十块钱，会怎么用它？”余文音微微笑，忽然来个话题大转折。

他照例仍是给怔住了，只落得摇的地步。

她秀眉飞扬，好心地自我解答：“如果我只剩十块钱，我会买一个卷冰淇淋。”

男人已略有细纹的眉间又一次迷惑地纠起。那是什么东西？

余文音忽然惊恐地瞠圆睛，收回复在他手背上的小手，改而捧住自己的脸。

“你不知麦当劳叔叔的卷冰淇淋？！你不知？！欧～～买～～尬！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十元商品耶！很绵、很香，冰冰凉凉的，真是价廉、超所值！你一定要试，这是一定要的！”

她夸张的动作和语气，一下就把傅尚恩从久远的残存记忆中拉来。

他不自觉地什么，她想安他，所以故意逗他发笑吗？他模糊地想着。

很难不笑的。当她这么卖力地抛撒她的温，他如何忍心让她失望？

他笑了，目光从未须臾离开她的温柔脸容，听话地答：“好。我会试。”

暗尚恩淡淡笑着的脸很好看，郁的调被一团光抹过，而眉邃极了，引诱着谁往里边舍。他的黑发微，可是很。还有，他没再抿成一线的薄薄两片，越看，越让人遐思不断，猜测着若贴吻过去，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会是何滋味哪…

“傅尚恩。”她笑容可掬。

听见自己被连名带姓地轻唤，傅尚恩微微一震，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忽然泛红的颊。他不语，静静等待。

“你过来一。”余文音说。

他双目眯了眯，沉三秒，才着她的要求移近。

“再过来一。”她又说。

心加剧，每一次都重击膛，他开始到燥。

他很听话，又朝她挪得更近一些，近得他的长已压住她的裙摆，近得只要他稍稍倾前，就能轻易吻到她的发梢、她的脸。

余文音扬起眉睫，白里透红的脸容离他只有一个拳大的距离，她的心也在狂，觉得这或许是她人生中，最值得一试的轨。

“一定要试，不试，好可惜…”她呢喃，眸光如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