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初舞沉默寡言，行歌也不求她开说话，直到了京城，他在上侧问她“要先回家，还是先去王府？”

“初舞，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恶人。就如王爷，别人都说他坏，但是你看他对君泽的那份疼，有几个父亲可以与之相比？”

“孙不老年轻时有个外号叫『嗜血将军』，你可知他杀了多少人才得到这样的外号？你可知当年他打了一场仗，俘获了三千敌军，一声令下全坑埋的事情？”

他与她面面相对，四目胶着了很久，他先垂下睫“好吧，我答应你，会留孙不老一命，不会赶尽杀绝。”

即使这梦想对于现在的她和他来说，可能实在太难太难了。

初舞恍然大倍“你在用苦计？”

他是天下人认可的绝世公，却执掌让所有武林人都忧虑恐惧的罗剎盟。

孟如练将枫红拉走，她旋盯着行歌“为什么？”

的确，这个世界太复杂，人，更是所有复杂的集合。行歌，是谜团中的谜团。而她，看不懂这些，不知还要在这个谜团中彷徨多久？

行歌说得疾声厉，初舞的脸也随之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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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舞心轻颤，回过，看到他正神地望着远方。

“那你不如明说给他听！”初舞怒而无语，一把揪下路边垂柳上刚刚长的叶。

“初舞，我已让步，所以你也别我太。”他定的气昭示了他不可转圜的决心。“不要因为孙不老的碑好就认定他是个好人，王爷的名声恶就将他当坏人。在官场官，能到这等官衔的，有几个不是牺牲朋友，踩着肩膀才爬上来的？

“为什么对他动手，还要下毒？”他的脸已不像刚才那样铁青，冰冷的笑意挂在嘴角“若非这样又怎么能让他们单独相，有机会亲近情。”

“你，你说这些是想让我认为，你这些事都是在大好事，是吗？”她痛声说：“或许是我笨，分不清好坏，但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能对孙将军的事情坐视不！”

他一边陷害着朝廷忠良，一边又尽心尽力地为义父付所有。

因为刺伤了枫红，无法再与之同行，行歌与初舞一起离开了同行的队伍，单独奔赴京城。

每每说到王爷与君泽，他就会如此萧瑟孤独的神情，其实好人与恶人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在行歌上从来都难以清晰地分好坏。

飞箭如电，刺破了枫红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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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一变“你知我不喜被要挟，更不喜看到你为了孙不老而拿我们的事情要挟。”

“那是因为以前你的心没有这么坏、这么毒。”她幽幽地看着他“行歌，我拚命想走近你，可是你好像距离我越来越远。我们总有一天要分开的，到那时我希望留在彼此心中的还是一份好，所以，我想向你求个情。”

“别人用苦计是伤自己的，我用苦计是伤敌人的。枫红看起来正经，其实对孟如练早已动了心思，我这样也是在帮他，他若知了，说不定会谢我。”

“若我的要挟还能让你动容，总算我的努力也算有价值。”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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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起舞轩。”那是她的私邸，坐落于城郊。

其实，这十年中她无数次想离开他，每次都无法真的开，上次终于忍不住说了，却被他断然挡回。

初舞飞过去，急忙将解葯丢给他，急声代“快用清洗手，并将这葯抹在伤上，要快！否则你这只手就要废了！”

真的走不掉吗？真的逃不脱吗？光与影，真的，不能分开吗？

“近来好像你总生气。”行歌轻声说：“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她还是蹙眉“只是如此吗？”

行歌的神忽然变得迷离恍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