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的访客还真不少呢。”岳倚笙笑：“那我就不耽搁你们聊了，希彦，记得我说的话，再见。”语毕，岳倚笙便侧钻两人中间，一派潇洒地大步离开，只留下蒋希彦与沈嘉璐两人。

“什么时候来的？”蒋希彦看着她，不自觉放缓了音调，董事长病倒近三个月，沈嘉璐越来越显憔悴的影，总是拧着他的心。

“来了一阵了…”沈嘉璐垂首，直接走蒋希彦的办公室中，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眉心一皱，揪住，似乎呕。

“怎么了？”蒋希彦想也不想，连忙上前想搀住她，却被沈嘉璐轻轻推开。

“没事，可能是刚刚从外面走来，太太大了，晒得我人有不舒服…”也是夏季的酷之故吧！其实这反胃想吐的觉已经持续一阵，但她并不是特别在意，父亲的病情比她更严重，她长期以来睡眠不足、量骤减，也许是在抗议了也说不定。

“董事长那边…”

“我拜托过隔床的阿姨和护士小了，因为是临时来，待会儿就要赶回去，所以，让我长话短说吧！”

沈嘉璐走到蒋希彦的办公桌旁边，无意识地翻了翻桌上成迭的文件，半晌，才抬起。“自行创业，这个念不错，不是吗？”

蒋希彦一愣。“你，都听到了？”

“嗯。”沈嘉璐、笑了笑，像只是知了一件无关要的小事。“那个提议那么好，你为什么还要犹豫？”

“嘉璐…”

“希彦，”蒋希彦正要说话，沈嘉璐却不给他机会，径自往下说。“谢谢你这段日以来的付，不过，你我都很明白，我对建筑业一窍不通，公司负债，而且又少了爸爸，能不能再持续下去实在很难说，了几天的时间，我总算也想了办法，虽然不是最好的理方式…不过…也只有这么了…”

她的字字句句听来有条有理，带着思考过后的冷静，然而在蒋希彦耳中听来，却有着一无可奈何的绝望。

“等等…”蒋希彦直觉她所要宣布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消息，下意识便一个箭步上前，握住了她的双肩。“嘉璐，我想过了，只要再跟银行商议还款计划，事情多少会有转机…”

话未说完，已被截去…

“我不想再加重你的负担…”沈嘉璐凄然地叹息。

蒋希彦却摇。“这本来就是我应该…”

“够了。”沈嘉璐再次打断他。“难你不知你这么是多余的吗？”

“我不觉得！”蒋希彦厉声答。

“你要知，烨升要起死回生已经很困难了，”她语气放了，但仍旧没有丝毫挽留之意。“你实在不必为那虚无的义留下来，你是有能力的人，龙困浅滩，爸爸不会兴的。”

“假如我就偏不走，偏要留在这座浅滩呢？”蒋希彦压抑着被推拒的愠怒，一字一句地。他就是不愿走、不想走，她又能奈他何？

“你走不走，我都已经决定了。”沈嘉璐低着，力持平稳地尽量将这段话说得若无其事，但其实她的心正无法遏抑地颤抖。

她当然希望他能留下来，无论如何都希望他能留下来，但是，她能吗？凭什么拖累他呢？

“辛苦的事现在才要开始…”彷佛是为了掩饰自己即将崩溃的心情，沈嘉璐走到窗边，怔怔地望着外面，落地窗外尘嚣喧嚷，沈家的起落，本不会影响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