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住，丝毫不见松动的衣领，向来对明天懒得去烦恼的裴雁行，生平第一次担忧起自己未来一年的修业生涯。

“就是她吗？最近澄忙着指导的那个国换学生。”

“别提了，就是这个不男不女的小表，害澄都没时间陪我去吃饭约会，每次一有机会她就来搞破坏，好讨厌！”

“嘿，你有看过她的作品吗？前几天我经过瞥了一，差没让我昏倒！那丑陋又古怪的鬼娃娃半夜看到会吓死人，简直辱没了澄的苦心教导！凭她的手艺，就算是一名师也只有摇叹息的份…”

“我就说嘛，澄在她上那么多心力真是白白浪费了！”

女人们叽叽咕咕的对话不时在后响起，裴雁行隐忍着怒气，埋描绘手中的仿古瓷娃娃容颜，假装自己听不懂法语，不去和那些专人是非的长妇计较。

来法国研习将近半年，她也被这群与何澄南师同门的金发洋妞明里暗里闲话了半年。

她严重怀疑两人初识那天，他惨遭众女抛弃的情景，全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假象。

因为以何澄南那男人无远弗届的迷人魅力，只有他甩人，没有女人能狠得下心对他SayNo吧？

有时候就连她一不小心都会被他迷蒙带电的温柔神煞到，想来真是太可耻了，她要检讨悔过！

“除了一张脸长得帅，真搞不懂那个姓何的男人究竟哪里好了？”

从鼻端轻哼了声气，她大笔一挥，在娃娃细致的陶瓷脸庞画上两八字眉，嘴上也不忘以中文碎碎叨念起何澄南的罪状。

那群金发洋妞老欺负她法文不灵光，以法语在背后说她坏话，那就怨不得她用中文数落那名害自己无端成为众矢之的的男人，反正也没人听得懂，她讲来娱乐自己咩！

“说穿了，那男人本就是只欺世伪善的笑面虎、双面人，个糟糕又像老妈一样啰唆，老东西…”

裴雁行愈说愈气，画笔蘸了栗颜料，在娃娃白皙透亮的瓷颜上生生了几粒雀斑。

“对了，还要加上迫症这一项，『用完的东西记得一定要归位，所有工编号排列，千万别喔！』、『良好的习惯养成很重要，东西不可以随手丢、到摆』…啧，自己喜有条不紊的生活，么预别人？我就偏中有序不行吗？这么多！”

皱起鼻，模仿何澄南平日说话指导她的调调，她瞪着手中的仿古瓷娃娃容颜，开始考虑该在哪儿加上一疤痕。

正当她思考得神，后窸窸你的低语突然转变为八度音的喧闹，一群女人像广场上的野鸽咕咕咕咕吵个不停，让裴雁行没好气地翻了翻白，就算不用回，她也猜得是哪位广受迎的人士大驾光临。

“澄，好久不见，最近好少有机会见到你喔！”

胡说，明明三天前才见过面的，这女人是不是患了失忆症？最好去给脑科医师检查看看！

偷偷瞄了外的盛况，裴雁行不屑地撇了撇在心底啐骂。

“澄你还在忙着指导那个学艺不的女孩啊？真是难为你了，这么辛苦教她，结果却…呃，你也知的，像她那不不类的作品…”

女人们扬起一阵心照不宣的嘲笑，听得裴雁行火冒三丈，望着眉角多了疤痕，即将绘制完成的娃娃容颜抿不语。

“什么不不类？一成不变的作品多无趣！”拧着眉，她吐一句低喃，声音轻到没有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