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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5)

“原来是吴大哥,好久不见。”小丁摇着手说:“最近我家少爷病了,上下忙透了,我哪有心情喝茶呢!”

有天来了一位客人,叫吴更成,是个穷秀才,品行不佳,整天追随着一群贵公,奉承助兴,没事跑跑、办小事,大抵上是陪着阔少爷们吃喝玩乐,白吃之外可以捞小费,遇上有人要买卖古董或从青楼纳妾,则从中奔走说合,赚一笔中介费,江南一带称这些人“蔑片”是一轻视的意思。

不知为情所伤的研生,刚开始以为只是风寒,叫下人为儿延医服葯,可是连换几个医生都不见起,心急得不得了,每天在病榻前守着消瘦憔悴的,完全没了主意。



吴更成碰了一鼻灰,但他不死心,在府附近守株待兔,等了好几天,终于等到小丁门。“哎呀!我的好兄弟,可等着你了。”吴更成亲的招呼小丁“好久不见了,哥哥的想你的,走!我请你喝杯茶去。”

吴更成饶有兴味的打听“哦?怎么回事?好兄弟,你说给我听听!”

“哼!叫他给我!”研生气呼呼的说“以后谁放这些‘蔑片’门,一律家法重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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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找路旁的小茶棚坐下来,叫了壶最便宜的清茶,聊了起来,话题自然不脱博宇的病情。

“那不就是相思病吗?”吴更成恍然大悟“怪不得治来治去治不好呢!”

为了博宇的病势不见起研生内心愁苦万端,共请三位名医会诊下葯,一致认定是“气郁伤肝”可是葯单开之后,治疗效果却很低,人参、灵芝等名贵补葯不知用了多少,博宇还是一天比一天更加昏沉。

“算了吧!你那心思,转什么念,我还会不知?”小丁说“一定是你又打听到了什么‘祖传秘方’或‘海上仙丹’,想要乘机卖个价。不用的啦!我家老爷不信这。”

吴更成是个不折不扣的“蔑片”他当然构不上资格博宇的朋友,但是很府的下人,尤其和博宇的书僮小丁是称兄弟的至

“少爷病了,你又不是大夫,担心也是白担心。”吴更成拉着小丁不放“走!走!喝杯茶担搁不了多少时间的。”

“不见!”研生一听见吴更成的名字就生气,大声喝斥“我不是代过,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蔑片’不准上门吗?以后也不必通报,直接轰去就是!”“老爷别生气。”安总陪笑:“吴更成说来给少爷探病,也是一番好意。老爷既讨厌他,小的会代下去以后不许让他来了。”

厚脸、挨骂及受奚落、嘲笑时都还能装笑脸是“蔑片”生存的不二法门,吴更成更是个中手,听了小丁的话,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我也听说了少爷的病,想到平日少爷很照顾我,所以好意到府上探病,哪里知老爷不领情呢?”

“嘻嘻嘻!”吴更成心裹失望,表面上还是笑着说:“那真是可惜了,我这两帖葯可不是,真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你也真是的,为了我家少爷的一场敝病,老爷心情坏透了,哪能有什么好脸?你偏去碰在他的气上,白惹一场没趣儿,何必呢?”

吴更成摸摸脸,微带埋怨的说:“这两日我到府上去,想给少爷探病请安,哪知老太爷无端端发了好大的脾气,真不知撞了哪门邪?算我倒霉!”

“一言难尽…”小丁愁眉苦脸,把博宇真正的病因一五一十的告诉吴更成,包括博宇为了蕴菲一见倾心、朝思梦想,上门求亲却被女方不明不白的拒绝,以致博宇承受不住伤心、失望、屈辱、羞愤等重重的心理压力,而得了葯石罔效的重病。

不安,愈是知得不到,愈是忘不了蕴菲,中心煎煎,神思不属,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了相思之苦、单恋之忧,蕴菲的倩影像一块大的石,沉沉的压在他的心上,不久之后就慢慢成疾了。

“我家少爷的病,什么仙方都不用。”小丁想起主人的病势沉重,脸一黯“他得的是心病,俗语说心病还得心葯医,只是想求得治我家少爷的‘心葯’,唉!难,难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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