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询问似地望向似笑非笑的秦紫渭。

秦紫渭当然知尹临雪想问什么，却故作不知，看了看边上的红与素眉笑着说：“你们倒真是好福气，居然有劳临雪给你们唱曲。只是，可不要芳心暗许呀，这位大人已欠了不少情债，今生怕是还不到你们这来了，”

她们被人破了心事，如大梦初醒般满面通红，忙嗔说：“王爷，尹大人乃人中之龙，小女怎敢妄想。”

“大哥…”大哥竟当着那个家伙的面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尹临雪不依地喊了一声。

“把临雪说得像个大少。”楚行云过来打抱不平“酒在哪里？先罚你一杯。”

“果然是个酒鬼，一来就要找酒。”秦紫渭故意扭曲他的话意“若先罚我，酒少了你岂不是喝得不尽兴？”

“谁是酒鬼？我的酒量大得过你吗？”楚行云哼了一声。

齐伯雅拉过轩辕坐在一旁，笑：“随他们闹去，你要是仔细听他们的话非痛不可。”

“谁与他闹？”楚行云潇洒地一撩衣襟坐了下来，冲着秦紫渭说：“快把你说过的波斯酒拿上来。你们两个哪一位是素眉姑娘？听说素眉姑娘最擅长狐旋舞是不是？”

素眉望着这位英俊的大人掩笑，虽没有回答，但又有谁看不楚楚行云说的那个人就是她。

“真是反客为主。”秦紫渭笑着，转吩咐侍从：“你们还等什么，开宴吧。”

…

湖心亭外皓月当空、落如诗，串内灯照，丝竹悠扬。

翩翩人舞如惊鸿，宾客们笑语不断，酒香与梅林中的香混在一起，让人还未饮酒就已有了几分醉意。

尹临雪却无法静下心来享受这些乐，手执金杯心神不宁地偷偷望向在如此闹的洒宴上，依然静得像湖一般的轩辕慎之。他为什么会来？为什么要一再现在他面前？

他必须惹恼他，得他离开，不能让他再动摇他的决定。

尹临雪波转看了看场中的人，站起来声说：“红姑娘唱过了，素眉也舞过了，没有什么新鲜的可以看了吗？轩辕将军，你的剑术明朝中无人不知，今天我们是否有幸能看到将军表演剑术？”

这么明显的挑衅，又是对这样一个倨傲如岭之雪的人，场中的气氛一下冷了下来。笑语、丝竹声，都猛然停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看着正对视着的这两个人。

快拂袖而去呀，尹临雪在心中暗想着。在轩辕慎之专注邃的目光下，他的心越来越快，脸上的表情虽是一派轻松，放在侧的手却禁不住悄悄地握了握。

轩辕慎之沉默了片刻，黑琉璃般的睛静静注视着他，缓缓说：“你…想看我舞剑吗？”这声音平稳得听不任何情绪。

“是呀。”虽惊讶于他的反应，尹临雪还是带着无邪的笑容答，好像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好。”轩辕慎之微微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