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久没看这些相片了…”

“其实你小时候长得还满可的。”

他耸肩。“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她轻笑，没答腔，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再翻下一页，快！”

随着相本一页页翻过，他的成长过程跃于纸上，但很明显的可以看，一开始都是与家人合照，后面愈来愈少，甚至变成都是他的独照居多。

反而是另外一个小男孩大多是与父母合照，只是当相本翻到一半时，便再也没有现他的影。

发现她注目的焦，韩榆淡淡开“那是我的小弟，我们相差五岁。他七岁那年，我们为了一件新玩起了争执，就为了抢那个玩，他从楼梯上跌了下来…着地，还来不及送到医院就过世了。”

“我们看下一页吧！”梁依璃故作轻快语气“我想看你再大一的样。”她不愿意看他那样忍痛苦的样，更不想引他想起悲伤往事。

他没反对，也没再继续说下去，沉默的翻动着相本。

良久，她才：“那不是你的错。”

“是谁的错并不重要…”他从相本里弟弟的相片，陷回忆中“重要的是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而那等于也夺走了这个家的生命。”他闭上睛，幽幽：“有时我会想，如果那时跌下来的是我就好了，如果那时跌下来的是我，这个家现在应该还是充满了笑…”

“事情已经过去了。”明知现在她说的话都是陈腔滥调，但却也是她最真的心情“一直折磨自己并不会改变什么，你应该好好过自己的人生。”

韩榆像是没听见她说什么，继续：“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父母没有办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把我当成弟弟，唤他的名字，让我穿他的衣服，梳一样的发型…有时我真恨他，他毫不费力的就得到了父母全的，而我尽管费尽力气哄他们开心，终究是个代替品、冒牌货。”

这样的心情，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在他的心中，对于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一直有着非常复杂的情…，但同时也恨。

他知这情绪自于嫉妒，是卑劣的情绪，却抑止不了。

“后来呢？”梁依璃轻声问。

他苦笑“冒牌货终有被揭穿的一天。我爷爷受不了父母这样，迫他们面对现实。你可以想象，当他们不得不面对，那等于又面临了一次丧之痛。他们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从此离开，没有再回来过。”

她的呼一窒。

“他们就这样丢下了你？”

“我毕竟不是他们的亲生儿。”韩榆将相片放回去，阖起相本“后来我爷爷过世了，我父母一直无消无息，所以我就一个人在这儿住了下来。故事完。”

好长一段时间，室内陷了沉默。

“我不要你的同情。”他率先打破沉默。

“心疼也不行吗？”她轻声开“我没有同情你，是心疼你。”

他无言以对。

在他中看来，两者并无差别。

“你不打算问我那失败的婚姻是怎么回事吗？”

梁依璃摇。

“何必要去挖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