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是已经死了，就像行尸走似的。

明月不知自己怎么会有这奇怪的想法，不过双脚像是有自己意识般的走近，想要一把抓住他，怕他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听见唏唆的脚步声，燕九回过来，一见是她，开就没好气。

“你还跟来这儿什么？”

对于这样恶劣的态度，明月早就学会不要太去在意，所以现在的她已经不那么容易被打倒了。

“爷为什么睡不着？”

燕九用着恶痛绝的气。“因为我会作噩梦。”

“为什么？”她问。

静默了片刻，就在明月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燕九涩涩的开了。“因为夜晚让我想起许多不好的事。”

明月走到他旁，仰起圆脸，想要看清他此时的表情。“所以爷会睡不着是因为常作噩梦的关系？”

“噩梦？不，那不只是梦而已…”他畔掀起一抹飘渺悲伤的绝笑意。“那是再真实、再残酷不过的了。”

“爷都梦见什么？”明月一向都很好睡，只要一沾枕上就呼呼大睡了，所以实在无法会夜里无法眠，被噩梦纠缠的滋味。“或许婢帮下上什么忙，可是爷把它说来，总比憋在心里好，婢不会跟别人说的。”

他凝望着今晚的下弦月，想起好久好久以前，也是像这样的夜晚…

义父代你的事都记清楚了吗？

是，义父…

很好，义父需要借重这位大人在朝中的势力，你要好好伺候他…

我会的，义父…

义父就知在所有的义当中，你是最听话、最乖的了…

就在这一刹那，燕九空白的俊脸开始起了剧烈的变化，下颚缩，两排牙齿不停颤抖着，丽的黑眸像是回忆起什么，睁得好大、好大…布满了血丝…

好痛…义父…救我…

我不要…义父…快来救我…好痛…好痛啊…我会听话…我会乖乖的…

“呵呵…”他用双臂自卫的圈住自己，仰狂笑，角泛泪光。那些事要他如何跟别人启齿？他真的说不。“哈…哈…这个梦好长、好长…为什么还醒不过来？为什么还没有结束？呵…哈…”明月从来没听过这样恐怖却让人鼻酸的笑声。

“那不是梦…不是…”燕九笑到下两行泪，那泪在月光下是如此的晶莹透明，却又如此悲伤。“你告诉我要怎么…要怎么才不会再作梦…要怎么样才能一觉到天亮…我好累…好想一睡…就不要再醒来了…”

她哭了，却不知为什么哭。

就算被人取笑是老姑娘，长得又胖又很贪吃，什么难听的话都有，她也从来没有哭过，可是看到燕九那么痛苦，她好替他难过。

“你、你、你先不要哭嘛…这样很难看，办法也是人想来的，一定会有办法的。”明月最见不得人家掉泪了，何况还是个堂堂的大男人，害她真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只能结结的安抚他几崩溃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