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无心凑成了的一对，几乎是天天玩在一起，不论吃饭、戏耍，甚至当乐无羁要门办事时，枫月澄也会主动要求一起门，两人毫不避讳地在人前双对。

只可惜乐无羁上无宝，曲无常微憾地暗忖，否则他又有生意可以了。

此时这对小情侣正在玩的是弹弓，只见他们各据一方，以矮树丛为遮蔽并且攻击对方，边躲边笑声不断。

他们向对方的是涂抹了朱砂的泥，若被中了便会现红，想赖都赖不掉，并以中弹十记为输赢。

“洛姑娘，快！咱们也来玩吧！”

曲无常原是笑咪咪地隔着池瞧着，却突然脸一拉长、俊眸一瞇，因为他看见远方跑来了个惹人厌的，伤还没全好的乐无愆，以及被他拉着跑过来的洛离。

因为两师徒暂住乐府，不需再着男装好方便行动，反正事事都有乐府仆役代劳，是以洛离便听从心的乐夫人建议，换回了女装。

之前在酆都时，洛离还只能算是个孩，穿的多半是剪裁简单的布衣，但在经过这半年多的在外奔波后，他居然没发现她竟已“偷偷”地长大了，以致当她换回女装时，乍看下他还真是有些无法相信那是他的小小徒儿。

乐府是大人家，乐夫人又膝下无女，最为女孩儿打扮，尤其是为丽质天生的漂亮女娃娃打扮。

只见洛离上穿的是璀丽的绫罗绸缎，脸上淡施脂粉，不但一也不俗丽，反而更衬她肤若凝脂、俏脸生的绝容貌。

洛离长相像父亲，他当年曾四勾得女人为他神魂颠倒，最后还得到散姻缘。

至于她目前正在发育的段在绫罗绸缎陪衬下，微显属于成熟女才有的玲珑，也难怪会将乐家三少爷给迷得转向，今夕不知何夕了。

此外还因为她母亲是个画妖，她内拥有一半的妖族血源，潜质虽还未被开发，但来自于妖血的惑人，却已开始在这妙龄少女上，淡淡柔柔地绽现了。

当初曲无常会向洛离父亲索了她，正是看上她人妖混血的好，知她将会有绝佳的资质修炼术法，以期成为他的传人，但随着这丫愈长愈大后，曲无常的想法就愈是无法肯定了。

洛离的心太慈太，适合当人，却不适合当妖！

她虽为半妖人，但只要不去刻意修炼术法，不去启发内潜藏着的妖质，她还是可以过着和人类一样的正常生活，会生病，会受伤，也会年迈老去。

这也是他何以始终不愿正式，且循序渐地传授她术法的真正原因。

洛离并不知自己的世，也不知晓自己的半妖质，他想等她够大时，才让她自己去选择当人或是当妖。

让她自己去决定是否要和他这“百年不老不死”的妖怪师父一样，拥有可以不断累加的寿命，以及永远不会老去的容颜。

因为不老不死可不一定就是好事，你必须要拥有极韧的心脏和极豁达的襟，才能够淡然看待那些在你生命无尽转的过程中，短程过客的来来去去、生生死死。

而曲无常早已习惯且能优游于其中，但洛离，却看来很难。

虽说隔了距离，但曲无常仍能看被拉来的洛离，举止并不自然，但她并没有甩开乐无愆，只是着自己去接受。

那是因为她生三日后便来到“寥”鲜少与外界接，更别提有年龄相仿的同伴一起长大，所以她着自己学习，这外面的世界，她的界及世界，正在随着她的年龄增长以及心态成视邙扩大。

吾家有女初长成！

曲无常心底生烈慨，他也知丫长大后他迟早是要松开手的，只是不知何以，他就是对姓乐的小难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