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她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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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骑着驴，一路狂奔回家，果然见到她和爹爹相依为命、遮风避雨的小屋，已与邻屋一同陷火海。

完了，她最宝贝的家当还在屋里呢！

冒着火势，裘跨过屋后矮篱，从草丛里拖十来个她预先贮存的。

夜渐暗，红光熊熊，被大火波及的民屋共有五、六间，加上此距井有段距离，汲不易，靠村人合力传送本追不上火势的窜烧。

她使吃的力气，朝火焰中掷一个又一个。是由猪膀胱制作装而成的，被火烧破之后，里装的便会全数洒灭火。

十来个丢尽，裘家屋前半的火势减缓许多，她逮住机会准备冲屋。

戚卫然和军巡铺的军队刚好赶到。

“你什么？！”

就在裘不顾死活直往屋里冲的同时，戚卫然大吼一声，抓住她。

“我要去拿东西！”她激动吼，泪满面，分不清是被烟熏来的，还是太过焦急。

“火这么大，你去是送死！”他拖住她，她则死命挣扎，执意想屋。

“不行，我非去不可，您送我的题字还在里面！”她急哭。戚卫然亲手题字送她的巾帕还放在屋里，那可是她这辈得到过最宝贵的东西。

“题字？！”他错愕。

“那是你送我的，对我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火回窜，军队正全力救灭火。裘又惊又急，用力挣脱他的手，转又安冲去。

懊死，这女人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裘！”

戚卫然大喝一声，大步追上她，实的双臂从后一把抱住她，以势的力量将她拖离火场，带往较安全地方。

“不行…快来不及了…”她一路哭喊，满脑只想赶屋去抢救宝贝。

“该死的，我还没死呢！”他吼她。

她被喝住，全僵定，不再挣扎。

“什…什么？”她转过，泪汪汪，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死？他为何提到死？

他捧住她的脸颊，定住她的脑袋，迫她仰看他，专心听他说话。

“我还没死，还好好活着！你要题字，我再赠你一份便是，需要你这般冒着生命危险去抢救吗？”

“嗄？”裘脑袋一片七八糟，好像有抓住他的意思，可又转不过来，思绪全打结成一团。

“我会再赠你一份亲笔题字，你别再傻事了。”他再重复一遍。

“真、真的？！”她后知后觉地惊呼声。“你真的愿意再送我？”

“我向来说到到。”

“对耶，我可以再跟您要一份嘛…”她有傻愣愣，终于破涕为笑。“呵，我真傻…怎么就没想到…”

戚卫然见她又哭又笑，表情也不由地柔和下来。

“我的题字，对你而言，真这么重要？”他柔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