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脑袋瓜我还想一块儿带着去见老伴呢。”

“那么，这话您老是听谁说的？”戚卫雪好奇追问。

“当然是家中有待嫁闺女的官老爷们说的，您别看现在台面上没事儿，其实私底下大家伙儿早就在皇上面前暗自使劲了。”

叶媒婆逮住一丝机会，转对戚卫然使三寸不烂之，极力劝说。

“戚二爷呀，您要想想，与其等着皇上来指婚，不知得哪家千金，丑好坏全不由己，那还不如现在就先挑个自己喜的…”

“此话还颇有几分理。”

戚卫城开附和，戚卫然则沈思不语。

沈默代表有指望，代表有把话听去，叶媒婆赶乘胜追击。

“听老太婆一句劝，夫妻是两人一辈的事，彼此情投意合自然是最好不过，细心瞧瞧，只要您肯心思，总会找到喜的姑娘…”

就凭一张帖？

戚卫然漫不经心翻阅着那一张张写满生辰八字、家背景的帖，烦躁莫名。

妻可不是传宗接代的工而已，虽说他也不是生多情浪漫之人，但总也希望至少能到有情相守。

一张薄薄的纸，论的是门当对，彼此没见过面的两人，如何能从这些字里行间看彼此是否有缘？有情？

这些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大家千金，婚姻大事多半还是由父母作主，谈成了哪家便嫁哪家的郎，当中又有多少自己的意思呢？她们真的知自己要什么吗？

由别人凑和来的姻缘，嫁随、嫁狗随狗，拘谨压抑过一生，他实在很难想象，没有情意的两人，要如何绑着对方一辈。

快速翻完最后一张帖，戚卫然严肃丢下一句：“就算得我喜又如何？那也要对方喜我本人才成。”他当然要娶自己的妻。

“戚二爷，您可真说笑哪！”叶媒婆以手绢摀着嘴，笑得枝颤。“以您的条件，有哪家姑娘会不喜您呀，老太婆我要是再年轻个四十岁，也会抢着要嫁给您呢！”

戚卫然退回全帖。“真心话？”

叶媒婆愣住，一时间没意会过来。

“如果年轻四十岁，你当真会喜我？”他问得认真。

叶媒婆笑开，朗：“那是当然的！戚二爷如此超群，非凡，我厚着脸追都要把您追到手！”

“果然够坦白。冲着你这句话，如果你真年轻四十岁，我会考虑娶你的。”戚卫然似笑非笑。

戚卫城、戚卫雪同时怔住。若不是了解戚卫然有话诚实说的个，他们还真要以为他是在什么怪招吓人呢。

叶媒婆满布皱纹的老脸，竟羞红起来。

“呵呵呵，戚二爷，您真的很会说笑呢，讲得我老太婆都不好意思了起来…”

“我不是说笑。”只是老实说自己的想法罢了。

他喜有话直说之人，成亲娶妻不能单看一张纸，重要的是明白对方心意，可以坦诚沟通，将来在相上也会比较容易些吧。

他想要的女，至少要能勇于坦白自己的情意。

冷不防地，他想起了裘站在街旁举字牌的模样，认真、诚挚，无视旁人异样的光，毫不掩饰对他的崇敬。

究竟是什么原因令她有勇气这么？

不知为何，他突然很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