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应该开个窗让清的空气通通哟！

钦？这是说…我还有嗅觉了！

当幽灵真不是盖的！

风早一坐绿布沙发里，但他的沙发上，茶几上、客厅地上，全散地堆放着电影光碟，音乐CD、吉他、模型甚么的，简直是寸步难行、举步维艰。

开放式厨房的理台上和槽里，堆满了脏污的杯碟碗盆。

我翻翻白。这个家，还散发着某极端不协调的气氛。

我再环视了约五百多平方尺的开放式公寓一遍，终于明白了。

白纱窗帘、铺着草莓图案小毯的绿布沙发、玫瑰造型的磨砂玻璃吊灯，床板绘上童话小熊图案的床…

家和地板上都沾上了灰尘和污垢。

“住在这样的地方怎么受得了耶？”我自言自语地踢踢风早的脚。

反正他不会觉到嘛！

谁知他突然弹起来坐直，我吓了一般往后退。

啊！我舒一气。原来他是想找东西。

风早弯下，把手探沙发底下四摸索着，然后从沙发底一无线电话来。

真是败给他了！我咂咂。

风早着无线电话的键。

“我回到家了。”风早朝话筒另一端的人说，也不知那边回应了甚么。

“我去了那个地方。明知不应该去的…还是去了。”

风早沉默了一下。

“我看见你。”

风早不断着脸孔。

“那是你吗？”风早的肩膀耸动起来，我没发现他甚么时候开始在哭泣。

“为甚么…我要看着你在我面前再死去一次？”

我呆呆地望着握话筒，像小孩般恸哭起来的他。

“为甚么？你要在我前再次死去？华聪…”

华聪？

那时候，他蹲在被车撞倒的我的跟前，也是喊着这个名字。

为甚么你要在我面前再死去一次？

这到底是甚么意思？

每个人只能活一遍，也只能死一遍，不是吗？

而且，今夜被汽车撞倒的人明明是我呀！

电话另一端的，到底是谁？

华聪？风早把放在沙发上的一个布玩偶拥怀中。

那是有着胖嘟嘟的雪白，兔耳朵与蓝宝石睛的布玩偶。

手工有些糙，但造型很可。

似曾相识。这是…

在他前死去的华聪…

我怔怔地凝视着布玩偶蓝宝石的睛。

那一刻，我终于明了风早那颗泪的意义了。

第一个梦，那一夜，文风早了一个梦。

暗夜的树林里，琉璃的月像雾般飘动着。

彬在草地上，男人背光的背影。

女人白皙的指尖，聚着男人的肩。

指甲陷男人肩膊的肌肤里。

男人的背影不断摇晃着，发像野兽气的声音。

男人的背影不犊旎断地前后晃动。

女人白皙的手指，缓缓过男人的右臂，颓然垂下。

陷于恍惚状态的男人，猛然回过神来，倒一气。

他的双手，正着女人幼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