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白老爷心想。

“我几时喜她来着？”天晓得他怕死她了。“爹，您怎么可以不跟我商量，就上凌府代我提亲了呢？”

“我是临时起意，怎么跟你商量呢？”当时的情形，哪容得了他再回家与儿商量？白晋然不在场，自是无法明了。

在白老爷的观念里，白、凌两府联婚，是他们自家攀了。既然人家不嫌弃，他哪有拒绝的理？

“这是终大事，爹岂可随便临时起意。”白晋然急得像锅上的蚂蚁。

想当他白晋然的妻，最起码也得像“聚善堂”

的周姑娘那般温柔可人，又岂会是如夜叉一般的凌飘飘呢？

这门亲事，就算砍了他的脑袋，他也不会的。

“谁说爹随便来着，爹可是仔细想过才替你答应下来的。”众所周知娶凌飘飘的同时，也娶一屋财宝，有这好事，白痴才不！

事情来得如此突然，不由得白晋然怀疑。“无缘无故，爹怎会突然跟凌世伯提起亲事呢？”

“说来话长，昨儿个爹应邀上凌府与凌老爷切磋棋艺，哪知棋下不到一半，凌老爷突然提起你已老大不小，该给你找房媳妇。爹觉得他说得有理，所以在凌老爷提议将飘飘许予你时，便很自然的答应下来。”

“是爹答应，我可没答应！”白晋然反对得够快。

想起十岁那年差惨遭灭绝，他还心有余悸，哪敢再招惹那个小女7

不过说也奇怪，白家在襄城，再怎么比都差凌家一大截，而凌老爷又向来于，过去上凌府求亲之人如过江之鲫，其中更是不乏名门贾之后，凌老爷都没有答应，如今岂会让他的女儿嫁他们白家呢？难外界对凌飘飘的传言都是真的？

而他同凌飘飘有十几年没见，虽然已不记得她的模样，但当年她对他的那狠劲，他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如今瞧凌老爷这般急切地想把女儿嫁掉，教人不得不怀疑传言的可信度。

白老爷明白儿的心里在想什么，于是笑着说：“然儿，爹知你心里在想啥，但你放心，你凌世伯向我保证过，飘飘绝非外界谣传那般，你不必多虑！”

“爹相信凌世伯的话，我可不信！有是：无风不起狼，要真没那回事，何以外会对凌飘飘的长相及作风如此绘声绘影呢？我相信传言并非平空造。爹，您还记得孩儿十岁那年差死在她的手上吗？当年她才六岁，便如此心狠手辣，如今岂不更变本加厉？爹怎能让这女白府呢？”

当年的事，肯定他会牢记一辈的。

“当时她年幼不懂事，然儿岂可拿来与今时相比呢？”

“像她那被父亲坏了的女人，只会使泼耍狠.不会遵循女人的本份，孩儿自认驾驭不了她！”何况他心里已经有喜的人。“这门亲事，爹还是三思的好。”

“有啥好三思？爹的心思已定，你只当你的新郎倌便是！”白家大大小小事皆由自老爷作主，他哪容儿来违抗。

“爹，婚姻大事不可儿戏，这事孩儿自有主张。”

要他娶凌飘飘，下辈吧！

好话说尽，自老爷只好摆父亲的威严，严斥：“我还没死，不到你来说话，别忘了我才是一家之主！”事关凌家的一半家产，焉有放弃的理？

白晋然不笨，多少看得父亲想攀这门亲事的动机，当下询问：“爹要孩儿娶凌飘飘，可是为了凌家的一半家产？”

“没错！”他倒也坦白。“试想，咱们家的全家当与凌家相比，都不及他们的十分之一，要咱们有了凌家一半的家产…”

“我看爹是利薰心，想钱想疯了！”他以父亲为耻。“这桩婚事爹若要一意孤行，就别怪孩儿没提醒您届时找不着新郎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