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见到您受伤，婢只是略尽本分协助大夫而已。”

“我看你还是不明白，我不喜这样的你！”雍竣瞪着她，一字一句沉声：“为一名才，你好像太完了，完得没有人。”

她与他对望。“大贝勒以为，何谓人。”

“看到血淋淋的伤就该作呕，这才像个女人。”

“大贝勒喜这样的女人？”

“我喜这样的『才』！”他冷笑。“在我边的人要跟我朝夕相，太完的才，只会让人不安。”

“婢不懂，为一名才，难不该事事求完…”

“没有人能到完！不是不是才，太完了，就不叫人！”他淡。

她与他对望，过了许久，她终于了然…

“婢明白了，大贝勒认为，婢是虚情假意吗？”她问。

雍竣沉缓地气，低笑。

他一味盯着她，不说话，不回答，不解释。

“大贝勒想要在才上找到真情真意，是多此一举。”忽然，她淡淡说。

他挑眉。

“再真情真意的情，也不及一名才能办的事多。”她再说。

然后，她接着再说：“婢去看看冬儿葯煎妥了没。”话毕，她推门屋。

瞪着合上的门，雍竣的表情莫测。

自这夜后，他竟已不再为难她。

至少，暂时的不再为难她。

＊＊＊＊＊＊＊＊＊

三年来雍竣不曾回府过中秋，今年回来，却带严重刀伤，直至佳节将近，在织心的悉心照料下，他臂上的伤才痊愈结疤。

时临中秋，雍竣三年未归京城，已有恍如隔世之。

北京城，繁华则已，却无江南闹市车龙的市侩风味。

中秋佳节之时，京城城西永通桥的夜市上月华明灿，王府大贝勒雍竣随携一女婢一侍从，行于永通桥上品味京城的佳节风光。

织心随主门，依然着红衣、簪红，如常打扮。

至永通桥上，人拥挤，雍竣与侍从步行较快，织心随行在后，不久便与主走散。

既已走散，桥上中段又人满为患挤得不通，织心难以追赶，只能停在一绣画摊前，稍事息。

静下心后，她看见摊贩摆了一地的绣品，样式有奇特也有古朴，个个绣工致观。织心见到一只莲荷包，好像小时中秋佳节，爹爹带她上街买给她的荷包，于是她问小贩：“这个荷包要几文钱？”

那小贩见到织心便呆住，惊骇于前该名女的貌。

旁边另有一名男，与荷包贩一样，见到织心的貌，惊为天人。

“这个荷包要几文钱？”织心再问一遍。

小贩勉回神，涩声答：“姑娘想要，十文钱就好。”

织心掏银准备付钱，旁一名男，忽然抢先将十文钱给了小贩。“我替这位姑娘付这十文钱。”

织心回，看到一名玉带缠腰的英俊青年，正对她微笑。

她不笑，把自己手里握的十文钱，放在小贩的摊上。“这是十文钱，我付了。”钱放下，织心取了荷包就走。

“姑娘慢走！”那男追上来唤她。

织心不理，迳自前行。

“姑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大步追上，拦住她的路。

“公看似不像登徒，何以如此冒失？”路被挡了不能行，她冷着脸说话。

男笑声。“在下承认唐突，不过姑娘生得如此貌，却一个人行走于永通桥上，不禁令在下忧心你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