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笑。

“贝勒爷，您在开玩笑？”她停顿，后似又发现自己不该反问。

于是，她接着拉妥被，再忙拉整褥。

她迟疑的反应惹他发噱，即便他此刻脸是苍白的，然而他似乎仍有余裕与她调笑。“你上好香。”他咧嘴，然后：“想想，我已有三年未闻得女人香了。”他沉声笑。

织心一慌，更加快手上的工作，然后退开。

“屋里，婢给贝勒爷撤一只炭盆。”她说，同时走到炭盆前蹲下。

“织心，”他叫她，笑问：“是屋里，还是你的心？”

她一惊，勉微笑。“贝勒爷又在开玩笑。”

这次，他笑而不答。

端起炭盆，织心站起来转退屋外。

＊＊＊＊＊＊＊＊＊

怎么会…

她心得这样厉害！

回自己的小屋路上，织心想，主跟三年前一样，可又有说不上来的不同之…

也许是太久没见了，产生隔阂，所以不自在？

没再多想，将炭盆缴回库房后，织心回到她自己的小屋梳洗，梳洗过后将再回主屋侍候，因为今夜至关要，她绝不能大意，得细心照料。

“织心。”绿荷在屋外等她。

“绿荷，你怎么来了？福晋呢？”

“福晋睡下了，我有话问你。”绿荷将她拉屋。“你侍候贝勒爷睡下了吗？”一到屋内，待织心燃烛火，绿荷就问。

“睡下了。”

“嗯，那么，你侍候贝勒爷习惯吗？”绿荷又问。

“绿荷，”织心轻声笑来。“你怎么问一样的问题？”

“什么一样的问题？”绿荷眨。

“跟贝勒爷问一样的问题。”织心说。

“噢，贝勒爷也这么问你？那么，你习惯吗？”

“这是婢的工作，已了许多年，当然习惯。”她回复一模一样的答案。

绿荷瞪着她看了很久。

“绿荷，你怎么了？”

“怎么可能习惯？”绿荷不信。“贝勒爷是个大男人，如今你长大了！你们三年没见，现在忽然要侍候一个大男人，你当真能习惯吗？”

“把自己当才，就能习惯。”织心走到窗边倒杯，送到绿荷面前。

“才！你话说得大，冠冕堂皇，实则心虚。”绿荷斥她：“贝勒爷是男人，你是女人，你忽然要侍候一个大男人，我就不信你没知觉。”

织心却说：“才侍候主，不主是男是女都一样。”

“再怎么一样，贝勒爷还是大男人，你是闺女，要是贝勒爷没过门倒好，可三年未见了，忽然侍候个大男人，能不别扭？”

织心别开，淡声问她：“绿荷，天晚了，你不歇息吗？”

“别顾左右而言他，你若不能侍候贝勒爷，我可以跟福晋提。”

“不，”织心说：“贝勒爷是我的主，才不能挑主，除非贝勒爷不要我侍候。”

“你又何必勉？”绿荷试探问：“或者，贝勒爷生得壮又英俊，你心动吗？”

“绿荷，你太放肆了。”织心喝斥她。

绿荷笑来。“我说的是实话，我见了贝勒爷也心动。”

织心转过，不予理会。

“你长得这么漂亮，又在贝勒爷前侍候，难你没想过，有天贝勒爷会将你收房？”

织心一愣。

半晌后，她淡淡地答：“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