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脑袋里转来转去的竟是这个问题。

她用力摇，甩去不断浮现脑海的青石脸孔。她谁都不嫁，一心努力赚钱还债，总成了吧？

她心一，脚步便慢了下来，拿右手去抓左手腕的铜钱手炼，轻轻扯着带，再将那枚铜钱挲了又挲。

她该如何向神仙祈求？而神仙又要怎么帮她呢？

方才回家拒婚，她似乎在气势上略胜一筹，但她还是满心空虚，好像踩跷走路似地，很不踏实。

不知不觉，她竟然走过了自己的七姑娘小铺，站在记粮行前面。

“七姑娘，找我们老板吗？”心的汤元上招呼她。

“我…啊！不…”

“我这壶枸杞茶正要给您提过去，您就先在这儿喝一杯吧。”

闻到淡甜的茶香味，七巧一颗心不觉怦怦了起来。

好久以来，每天总有这么一壶茶从粮行提到小铺去，让她一整日闻得清香、喝到好茶；那是青石担心她刺绣耗费力，特地要汤元每天烧一壶明目清血的枸杞茶，默默为她调养。

当然，这不是他告诉她的，而是采苹旁敲侧击问来的。

“老板在后看帐呢，我为您引路。”

汤元情极了，他哪不知七姑娘在老板心目中的份量。

“老板，七姑娘过来找您了。七姑娘，请。”

青石坐在桌前，右手搭在算盘上，左手正在对帐本，颜掌柜站在他后瞧着，另一张桌上则坐着薛掌柜，也是忙着写字记帐。

“啊，我打搅你们了。”七巧见到屋内的阵仗，忙：“我走了。”

“七姑娘有事？”薛掌柜耳聪目明，明手快，赶起了，笑：“老颜，我们去瞧瞧伙计有没有在偷懒。”

两个年纪有一把的掌柜笑嘻嘻地你推我挤，手矫健地离开帐房。

午后天光一片耀的亮白，相对地，屋内显得有些暗。

“对不起，老板，你正在忙…”七巧低绞着手指。

“没关系，夏小，请坐，有事请说。”青石涸仆气地。

“唔…我刚才回家了…”

“我听采苹说了。”

他都不担心她？不怕她再也不了门？七巧抬起，见他又去看帐簿，语气冷淡，漫不经心，顿时令她一颗心如坠渊，一箩筐的话全堵在，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我还是不打搅你。”她声音略微沙哑，只怕再说就要哭了。

“你回掉周文德的提亲了？”青石这才盖上帐簿。

“是的。”七巧提起神，带着赌气的吻：“也不是每件事情都要麻烦老板，我自个儿的事情，我自己就可以解决。”

“得好。我相信你得到。”青石又拿起另一本帐簿，翻了开来，睛放在帐本上，：“前几天听你跟姑娘们批评那篇谈小脚的文章，我就知你的决心和本事。”

他是在跟他的伙计训话吗？七巧瞪了，拿帕扭成长条，用力一扯，打了一个结。

要拒绝周文德，当然得靠自己，不然青石跟她非亲非故的，他凭仗什么当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