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钱。”

七巧没回他的话，直接从怀里、裙、腰间袋拿一堆耳环、项链、镯，叮叮当当地放在桌上，然后又去摘手腕上的镯。

青石注视桌上那些金银玉饰，平静地：“这些首饰成足，工细，可多值二百两罢了。”

连首饰的价值也看得来？七巧镯脱到一半，愣了半晌。

“我…我家里还有几块金，我还可以卖几件衣裳，再找个活儿，我会绣，我…”她慌张地再想其它办法。

“没错，好手艺的绣娘的确工资丰厚，但要还上二千两的话，不是短时间能攒得到的。”

“那我能不能分十年、二十年还？”

话一，七巧就知自己闹笑话了。夏家已经拖欠两年的米钱，老板又怎会让她欠上二十年！

她毕竟是女儿，生来就是泼去的，从夏家泼到家，日一晒，就蒸了，完全找不到自己的存在。

事情已无转圜余地，她下半辈就乖乖放吧。

认命的觉为何如此心酸啊？好像整个心都被掏空了，不再有梦想，也不再有希望，从此写的是白纸黑字，再也没有红绿叶了。

“夏小，你想尽办法还钱，为的就是要某退婚？”青石一直注视着她的神情，缓声问。

“我…”七巧再也克制不住，掉下了泪，哽咽地：“是我不对，我不懂礼教规矩，跑来跟您说这些胡话，老板就当作什么也没听到，请您不要笑我，也请你别跟我爹说，我这就回去，婚礼还是照常行，我以后会认分您的…”

妻两个字终究是说不来，不是害羞，而是百般的无奈呀。

青石默不作声，就静静地看她垂泪。

那滴滴泪唤起了昔日的回忆，以前他无法忽视不，现在也一样无法忽视不。

“夏小，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就是不愿意嫁给我？”

“我…”这要叫她还是摇啊，七巧又是慌张地掉泪。

他了一气，站起：“我明白了。你等我一会儿。”

怎么把她丢在这里了？七巧抬起，惊骇地看他离开小厅。

他去哪里？难他生气了，找人通报她爹来带她回去？还是直接押她去房？不然，写张状递上官府告她悔婚？

想得越多，泪就更抹个没完没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哭得一气顺不上来，竟然打了一个嗝。

“夏小，这张契约请你过目。”青石就在这时回到她面前。

“这…咯！”七巧又打了一个嗝，顿时胀红脸，眨了眨长长的睫，红着睛瞧向那张纸。

一看之下，心惊胆，上有爹的亲笔签名打印，这不就是…

“这是夏老爷和记粮行签下的契约，某不要了。”

青石说着，便将契约撕成两半，再走到桌边，拿了火石起蜡烛，待烛心拉长长的一条火光，他又将纸张成长条，直接引火燃烧。

七巧忘了泪，愣愣地瞠大一双眸，难以相信亲所见。

一个个牵扯她命运的字句就在火光中迅速消失，变成片片黑灰，再慢慢地飘落地面成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