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

“真是的，奚齐好歹也是你的前老板，多少关心一下嘛，都快下档了才发现。喏，我的票给你吧！”他从袋里掏场券给她。

“真的吗？”小眉惊喜地喊。

“我看过两场了，没关系，给你。”他很大方地说。

“我付你钱。”

“不用啦！老朋友了，谈什么钱？对了，要不要去后台找奚齐？”Joe神秘地低下问她。

“不要。”小眉仓卒地摇。“你也千万别告诉奚齐我来过。”

“为什么？”他奇怪极了。

“不要告诉他就对了。”

“好吧，我是不知他怎么得罪了你，还是你怎么得罪了他，反正啊，他没了你这个助理后，就好像少了一条手臂还是，生活搞得七八糟的。”

小眉的心恻恻地痛着。和奚齐在一起的那两个月，早已经被她收藏到心底最最的角落，是她不愿想起的痛楚回忆。

“小眉，你现在怀了，别站在这里等，我偷偷带你从旁边溜去。”

Joe带着她走到侧门，拜托理员通，才让小眉优先场。

小眉隔着玻璃门和Joe挥手别，然后坐在舞台外的走廊等待开演。

戏开演了，全场爆满的观众。Joe给她的位置很好，在第六排，她几乎可以清楚地看见奚齐脸上的表情。

他饰演的是一个多重人格分裂者…比利，在他的内有着24个不同的人格，当他置在某个地方，闭上睛醒来之后，却在另一个不同的地方，好像连时间都失落不见，而这段时间当中，虽然他是醒的，但是其他不同的人格却取代了他，去了他想的事。

整个舞台，像是比利的内心世界，而饰演比利的奚齐，上一秒钟可能很安静，但下一秒钟会突然变得很暴。他一个人演24个比利，有充满憎恨人格的雷、有理无情的亚瑟、有害羞孤独的阿达娜、有言语俗的菲利浦…每一个人格的转化过程都非常准，演了每一个人格的思想、觉、挣扎、快乐和悲伤。每一心理变化都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得令人受到生命的颤栗。

看着他的演，看着他演自己为他挑选的剧本，听着观众发动容的赞叹，她为他泪雨滂沱，为他到骄傲。

尽管剧本中的孩人格刻意用一喜剧的手法呈现，但是在观众忍俊不禁的笑声中，小眉却更觉到那些孩的人格中传达来的切悲哀。在看似幽默的对白里，其实潜藏着的是一对于生命、灵魂的存在无能为力的吶喊。

愈到终场，喜剧的对白引来观众愈多的笑声，但是唯独小眉笑不来，观众笑得愈大声，她愈是哭得不能自已。

终于，奚齐的表演在不犊旎断的烈掌声中，谢幕。

小眉在他中看见了一满足、一享受、一快乐，这些飞扬自在的情绪，让他绝俊的双眸更加璀璨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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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演完一场比利，奚齐就会有一疲力竭、燃烧殆尽的虚脱，然而这样的虚脱，对他而言又是另一程度的极致快乐。

可惜，他的快乐无人可以分享。

“奚齐，你看这些送上来的剧本！我的天哪，这些剧作家都很希望你能演他们的作品！”团长抱来了一大迭剧本，欣喜若狂地对他说。

奚齐看着那一大迭剧本，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我会找时间好好看一看的。”

“走吧，我们有一场庆功宴，一起来庆祝一下！”团长拍了拍他的肩。

“不了，我现在只想回家睡觉，改天再请大家吃饭。”

“可是今天有几个剧团的主演都想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