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以好轻缓的声音，带着恳求的：“你也不要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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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寂的月夜，独坐在小亭中，回想着中午与灵的谈话。

李格非低凝视手上的“承万代”久久无法回神。

听说，这个伟大的令符可以使向来息艰难的家就此孙绵延旺盛，所以家令符现世的消息在前两天传遍全国之后，造成大的轰动，无不想亲一睹这块神奇的令牌！对于近来恶耗连连、治安败坏的盛莲国而言，家令符的现，无疑是个好的消息。

少育，一向是盛莲国的隐忧。人们虽然有两百年的平均寿命，生育年龄也长达一百五十年左右，但每一个盛莲女在一生中极少能生两个以上的女。

不过比起少育更惨的，是不育。墨莲男的悲惨命运正是缘由自此。

承万代？放在他这个墨莲上，真是个笑话。他自嘲的轻笑。

“我当然不会变！我是墨莲，我今生今世都不会变！”中午，他气极了，所以这么吼她。

“也没有人叫你变啊！墨莲又怎样？了不起喔！老拿来现是怎样？”

现？这是什么用词！“墨莲没有怎样！它只是一绝望！”

“就只是不能让女人受而已，又不是不举，有必要这么自暴自弃吗？”灵嗤。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你永远不会懂！”他咆哮。还有，小小疑惑一下…什么是不举？不举是什么意思？

“你才不懂！你才搞不清楚状况！不能生育难就表示你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吗？不能生育难就活该一辈自暴自弃吗？如果你是这心态的话，那你跟那些企图立法把墨莲关在残莲岛的家伙有什么不同？你要是不认为墨莲男人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的话，那劝你不要当这捞啥『墨莲代言人』了，因为你会把墨莲男人带向地狱…别人想关的是墨莲的自由，而你更可怕，关的是他们心灵的自由！”

“你…”他被灵一番七八糟的话斥得几乎说不话，好一会才：“是你把一切想得太天真了！你以为告诉墨莲人他们可以去追求幸福，就会被冷漠的社会接受吗？不会！他们仍只会被伤害！你别妄想了！”

“你不去，怎么知这是妄想？”灵很想用力敲他的。

李格非被她的冥顽不灵气得不择言，什么话都说了：

“我当然知！以前我父亲将一个家生收养为养女，给她脱籍从良赐姓、给她最好的教育、给她一切所能享受到的质生活与关！那养女承诺我父亲会照顾我一辈，我父亲甚至不敢要求她娶我，只要愿意照顾我就好。但那个女人在我父亲过世后就消失了，再次现时，她是大司徒的得意媳妇、官场上的新贵、是主张执行『墨莲法案』的心人！你的这番幸福调，才是对墨莲最残忍的伤害！”

怎会被灵气到连这件从不肯让人知、藏心底的往事都脱吼来了呢？李格非疲倦的眉心。想叹气的，但一思及灵后来的反应，那叹无奈的转为失笑…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哪…

“什么？有这事！姓李的！我问你，那个女人有没有非礼过你？你的手、你的、你的脸、你的什么的，有没有给她偷摸偷亲过？你给我代清楚！”灵大惊失，扯着他衣领，暴得像个被偷走所有珍宝的守财。

“你胡说什么？谁会对我这么？！”

“我会！”灵捧住他脸，就要霸王上吻…

然后，于学武者的自卫意识，结局是…灵被一记过肩摔，狠狠的摔莲池里。

呵…直到笑声音，李格非才发现自己在笑，有些赧然的抹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