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一线生机，莫棋简直不知要怎样谢他了。

但医生其实很为难，这样的病人早该住院了，偏偏对方固执得像块石，冥顽不灵，医生也没辙。

他只得反复叮咛。“后天，你们一定要过来办理住院手续，接受治疗，知不知？”

“后天，我记住了。”莫棋再度对着医生一鞠躬。“非常谢你，医生，我们会过来的。”

说完，他扶着路了诊疗室。

两人电梯，他正想一楼，她一手住他的手。“我们去婴儿室看看好不好？”

“老婆…”何必多看多伤心呢？

“你就让我看看吧！医生是说，情况好的话，未来我仍能过着正常的生活，但万一情况不好呢？我可能就得吃一辈的抗生素和防止排斥的葯，那要怎么怀生？”她看不到自己的孩，瞧瞧别人的，也算聊心灵。

“不会的。你想想，有几个人有这么好的运气，一发现有病，就有骨髓资料在医院里可供比对，还能顺利找到吻合者，这是老天爷在帮我们。”

“我运气真好的话，在三年前舅舅继外婆血癌过世后，就该随时注意自己的，一有不对劲，上检查，抢在癌细胞侵骨髓前，先行取鼻髓冷冻，以便自移植。”

他苦笑，这奇迹有这么容易发生吗？

“笑什么，你当我说着玩啊？自移植如果不可行，这项技术是怎么发明来的？”她拨开他的手，下八楼的数字键，那是妇产科的病房，婴儿室也在那里。“告诉你，太底下没有新鲜事，很多事只是我们没想到，不代表它不会发生…”

就像她不久前还在庆祝怀，满心快，准备好一切，就等着宝宝世。

但谁想得到，才没多久，她就得放弃这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要亲手扼杀一条小生命。

人生果真无常，世间事谁也料不准。

他揽住她的肩，把她搂怀里。“老婆，其实孩也不一定要自己生啊！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孩需要父母疼，如果你真喜孩，我们可以去领养。”

“我知。”她真的明白，但她无法清楚地告诉他，舍下腹中这块是如何的一刮骨剖心的痛苦。毕竟，孩是着生在她内，不是跟他血脉相连。

唉，他何尝舍得下孩？但更难舍的是她啊！

“我陪你去婴儿室吧！”

夫妻俩手牵手，一起去看宝宝，可惜是别人的，至于自己的…莫棋在心里默默地对那仅活了四个月的小生命歉，他不是不孩，只是有些事情真的很无奈。

电梯到八楼，两人搀扶着走向婴儿室，不知有没有那么一天，他们可以有这样的机会，一起去看自己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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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一回到家里，就躲房间里，还把房门给反锁起来。

莫棋知她心情不好，在婴儿室看了那么多可的宝宝，明明自己肚里也有一个，偏偏却是保不住，哪个妈的能不心痛？

但要让她冒着生命危险去生孩，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她的治疗得尽快开始，孩势必要舍下。

她不想跟他说话，他可以理解，也许她还有一些埋怨他，觉得他对孩太无情。

其实…

默默地走向婴儿房，这是一个多月前得知她怀，两夫妻亲手为宝宝布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