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小福的声音轻轻的，仿佛就在旁。

我应了一声。

轻微的瓷杯碰到石桌的声响。我睁抬，望见小福把一碗银耳汤放上桌“老爷早上吃了那么多上火的东西，可也得吃些清火的啊。”

心里突然大大地震了一下。

我叹息一声。

“小福，老爷是不是不该待在这儿？”

“还是这儿好啊，安宁清静。”小福。

我了。大有。虽说是现在多了一个将军，多了一个太，生活多了些烦躁，但是总的来说，这里还是很清静的，起码，我不用考虑得太多，勉自己太多。

只除了…偶尔的思念…

“其实小的一都不想老爷升迁，不得让这个太爷赶快回到京师里去，省得在这儿让人烦心。”小福。

我大大地了。

“本来山皇帝远。我们在这儿过得逍遥自在，就那个将军来了之后，这里就不得安宁了。”

“是啊…”我有同。想起三年前跟小福抱痛哭的样，再想着现在这生活，真是天差地别。

“再说老爷您是受过伤的人，小福看着老爷您跟著那些人赔著笑说著话儿，小福心里就难受。”小福噎声。

一时心中大为动，想着有忠仆如斯，也算是有幸了啊。心中动，我抱住小福：“小福，你跟了我这个不成的老爷有好多年了…老爷对你没有过什么…你说吧，有什么希望老爷帮你实现的愿望，老爷一定尽力。”

“只要能一生侍候老爷，小福也没有什么所求了。”小福“只求老爷能好好待我们下人…”

“这是自然。”我连连。“本老爷自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还有啊，老爷，小福没有爹娘了，一生都跟著老爷，老爷您便是小福我的再生父母。老爷，您那天说要把小兰姑娘许给我的…”小福忸。

“本老爷明日即派人去小兰家提亲。”我满应。虽说这只是当日一句随戏言，但没想到这小到今天还记著。

“老爷，您昨日让小福去买了二两龙井茶叶，小福当时是自己掏的银，老爷您可不可以现在就还？”小福大著胆。

“这是当然。”我摸摸袖，摸几两碎银，放小福手里。

“还有老爷啊，昨日小福在整理您的书房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老爷您的砚台，把老爷您的一张画给脏了，老爷您该不会怪罪小福吧。”

我心下一骇“哪张？”

“就是前几天老爷您刚画好的那个画儿，里面那个人在弹琴的被脏了，我晒了晒，就把这副画儿跟别的画轴放在一起了。老爷，小的从七岁的时候，就是老爷您的书僮，老爷您从来没有打骂过我…”

额上暴了一青。那是老爷我画了五天画的画。我叹了一气“那是自然。老爷当然不人怪罪与你。想你也不是故意的。”

“老爷您对小福真好。”小福叹一声，让我这个当老爷的心里好生有满足。“老爷啊，小福昨日碰倒了老爷的砚台的时候，不止把画儿脏了，还脏了一副老爷正在看的字，老爷您也不会怪罪的吧。小福从小到大一向手脚不利索，笨手笨脚的，可是老爷您一向没有责怪过我。小福在心里一直对老爷很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