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摇摇，好奇地注视他手中的铜面。伸白圆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抚上那张青面獠牙的鬼面铜块。

“鬼面帖？”一直默立在门旁守候的齐非疑惑地看着裳于晨。“鬼面帖”是“鬼面医”的信号与标志，因难得一见，被视为珍。“鬼面帖，病愈天泽”“鬼面医”将病人医好后，便会留下“鬼面帖”“鬼面帖”会在不定的时间内自溶，这段时间也许三年五载、也许一时三刻。大多数“鬼面帖”会转瞬即化。只要“鬼面帖”不溶，便可凭帖寻请“鬼面医”医病…前提是必须到守如瓶，不“鬼面医”的任何蛛丝迹。此刻“鬼面帖”现，难夫人的病已愈，但为何夫人她没有丝毫病愈的迹象？

裳于晨将“鬼面帖”到男孩手中，：“齐爷，我当初曾医过你。两年前，也是你拿着帖寻到我的。你该知我的规矩。”顿了顿，他起来至垂着厚厚帘幔的隔断前，定定地注视着厚幔，缓慢却异常清晰地开言：“上次分别时我看你已回想起很多往事。你的痛之疾已医好，不会再犯。‘鬼面帖’上一次便该下，可我想证实你心内所想、想再见你一面，才会拖到今日。我懂你的心，所以，我不会搅扰你，更不会让任何人搅扰你。我知你从来都是纵容我、疼我的，因心存顾虑，才不愿见我。我知是你提议来孟州打探我的消息，因你担心我。我知你此刻就在幔帘之后着泪听我说话。我知束文兄会护你、珍惜你…这些…我全都知…所以，我放心。”

“你…”束文言，被裳于晨抬手制止。

“束文兄，我方才给孩的‘鬼面帖’永不会溶。不必相送，请留步，告辞了。”说完，他向幔帘郑重施礼，叫上贤儿、渝沛步下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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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船后，裳于晨并未离去，他定定地站在岸上似在等待着什么。直到那艘船收起船锚，他仍未有丝毫离去的意思。贤儿、渝沛迟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在等些什么。终于，贤儿没了耐，转走开。

“贤、贤儿，等等我。”渝沛喊，跟着贤儿的步调，转、抬脚，却被裳于晨一把拽回至边。

“大哥？！”

“渝沛，你要见见大皇。”裳于晨不动声地沉声低语。他知她会来见他，他知她一定会来见他！

渝沛瞠大双目瞪着他，不置信地张大嘴。大、大皇？十年前被父皇钦指嫁予大敕国皇太，据说猝死于送亲途中，却始终找不到尸的大、皇、？大皇竟然真的还活着？！

果然，在下一刻，两影现在渐行渐远的大船船，一个小小的影依偎在父母边卖力地向裳于晨挥手。

“看到了吗，渝沛？”裳于晨看着渐渐远去的大船，欣然一笑，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轻问。

“…嗯。”渝沛了后，低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