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约六旬的老太太。

“婆婆！”

“小，”玲珑晓得这妇人必是于风。“小，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呀！”

“婆婆，”涵却不忙着回应她的气急败坏。“您会讲话了，而且还讲得这么好，这么利，真好，婆婆，真是太好了。”说着便下了喜极而泣的泪。

“笨呀，真是个笨丫，”于风一边摸索着她的脸，为她拭泪，一边说：“都自投罗网了，还顾着我会不会说话，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婆婆我会不会说话，本不重要。”

“怎么样？于涵，看来不但上官玲珑该谢我，就连你也应该跪下来朝我磕三个响，这婆娘的哑病，可不能光靠席七烈的葯。”

涵与玲珑迅速对望了一，而这了然的一，自然没有逃过天行的监视。

“你们想的没错，上次席七烈与危步险同来，为的就是这个又老又瞎的婆娘，我的声音，唤醒了她一些‘好’的记忆，让她迫不及待想找回声音，找回说话的能力，更凭着她那几乎算是什么也看不清楚的力，偷偷涂了张鬼画符给远在汴京的侄女儿傅月娥。”

“那是谁？”涵问。

玲珑回答说：“是九叔席九坤的妻。”

“现在你们都明白了吧？席九坤的老婆虽不晓得自己的丈夫在从事什么勾当，却晓得三伯席七烈解毒的功夫一，遂央请他南下一趟，看一看她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姑姑。”天行滔滔不绝的解释。

“婆婆，原来你本姓傅。”

“不，打从夫死丧，你娘府中去当她的娘开始，我就无名无姓，只剩娘这个称谓了。”

“婆婆…”

“都怪我，怪我没念过书不识字，如果识字，就算双全瞎，不能言，也可以把当年的情景描述来，幸亏阿娥还记得我尚未嫁前教她的图画，幸亏阿娥还记得。”

“老太婆，坦白说，我真不晓得你这有什么好庆幸的，照我看呢，你早该追随于恩瀚老婆那不知好歹的女人而去，说不定早死早超生，你已经投胎到富贵人家享福，不必再像现在这样赖活着。”

“婆婆，”由于于风全抖得厉害，涵竟无法究天行那番话的意思，只能先抱住她。“婆婆，您怎么了？”

“小，小…我…你娘…你娘她…”

“我来帮你说好了，涵，难怪我一见你就喜，原来你娘生前曾与我爹相好过。”

“不！”于风大叫：“不！不是这样，本不是，是那禽兽觊觎你娘的丽，纠缠不休，最后甚至不惜滥用权力，迫害你爹，并趁他无法立即赶回京里这一，闯你家，名为抄家，实为…实为…可怜你娘为保全名节，情急之下，不得不下金簪刺颈自尽，可恶的是，是…”说到这里，她全已如风中之烛，烈打颤，额上更是冷汗连连。

“不知好歹的女人，将她开腔剖肚，有何稀奇，再说她当时肚已隐隐可见，我爹那样，等于是给孩一个痛快，不然他在死人肚里慢慢窒息而亡，岂不更加可怜？老太婆，当时你躲在哪里？床底下，还是帘幕后？我就觉得当时屋内尚有他人，唉，当时爹若听我的，再搜一次就好了。”

那是一幅怎样的惨况？难怪于鹞后来要自残双，玲珑觉得自己光用听的，便全寒竖立、血倒，更何况是涵及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