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并且挂满了油画和价值不菲的西洋古董雕塑，大厅的天板也是阿波罗和缪斯的大型油画，说是一座小型术馆，也不为过。

“你对这栋房还满意吧？”始终得不到郝蔓荻回应的韦皓天，再也捺不住情绪，开问郝蔓荻。

这栋房比起上海任何一栋洋楼都毫不逊，甚至比她住饼的法国乡间别墅都要好上几倍，但她就是不肯认输，说心里话。

“我觉得不怎样啊！”并且很糟糕的相反的批评。“我在法国住饼的别墅，都比这里豪华多了。”

这是谎言，但韦皓天不知，只知他被伤得好痛。

“都已经只剩下一张了，还是这么骄傲，不得不佩服你。”韦皓天亦毫不客气地反讽回去，两人的战争看着又要开始。

郝蔓荻明白他是在讽刺她家目前的经济状况，亦不甘心地回。

“像我们这世家弟的骄傲，你这个黄包车夫不可能知，因为从小教养相差太多。”他们从小就学习社礼仪，奏西洋乐，还得跟著家老师复习功课，可以说是接受英训练长大的，见识自是不同。

“我倒觉得没有相差这么多。”他闻言冷笑，颇为佩服她自抬价的功夫。“况且我也不认为你的教养好到哪里去，有一些名媛淑女，气质风度都比你好多了。”她连莉塔娜都比不上。

“你见过几个名媛淑女，还敢在这里跟人说大话？”被他冷嘲讽的言语激怒，郝蔓荻气得脸都红起来。

“比你想像中的多。”他戳破她自以为是的想法。“我并不如你想像中的，是个阿木林、大老土。信不信由你，喜我的‘名媛淑女’还真不少，据我所知，‘宁波同乡会’的会长千金，就对我很有好，她的气质教养都你一截。”

他是犷，他是不合时宜。但很奇怪，就有些女人特别钟他这一类型，并且大胆的跟他求，只是他都不搭理而已。

“既然你对她的印象这么好，那你么不娶她，偏偏要娶我？！”不可讳言，他这招够狠，有效打中她的痛。因为对方她也认识，而且对方的气质教养确实也像他说得那么好，连女孩都忍不住喜她。

“我也不晓得自己得了什么失心疯！”韦皓天火冒三丈地承认错误。“不过，你放心，这痛苦不会太久。因为我正在考虑更正这项错误，运气好的话，或许我们两个很快就能解脱。”她也不必担心他教养不好，丢了她的脸！

韦皓天说完这些话以后，便怒气冲冲地往二楼主卧房里冲，完全不理一脸愕然的郝蔓荻。

郝蔓荻不知他是在说气话，还是真有那个打算，只是一直觉得掌握不到他的心思，他真的很难懂。

“张妈，他一直都是这个脾气吗？”兴的时候火辣辣，不兴的时候伤人，就算她再会回嘴，也难免会受伤。

郝蔓荻问一旁不知所措的姆妈。

“老爷的脾气确实不好，不过他不会随便发脾气，除非有人踩著他的痛，不然他对人很好。”姆妈从韦皓天发达后就一直跟著他，就另一方面来说，可以说是最了解他的人，这恐怕连四龙都比不上。

“你的意思是，我踩著了他的痛？”郝蔓荻却是相反地除了她父亲之外，跟谁都不亲近，特别是下人。

“这我不敢说。”姆妈连忙躲避。“有没有踩到，只有太太自己心里知，我不敢妄加猜测。”